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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辦手續，馬上就出來了。”老公安上下打量楊瑤。
他實在不明白，就康茂祖這種小人，怎麼會有女人跑前跑後，找各種關係幫忙。
難不成，康茂祖條件很好？
“我才不是圖他的條件，他們家是本分老實的農村人，比我家條件差遠了。我圖的，是他這個人。”楊瑤一副自豪的樣子。
老公安更不明白了，康茂祖這個人，有什麼可圖？
遠處，有一幫人吵吵鬨鬨走了過來。
楊瑤扭頭看去，當看到被扭著雙臂，圈在中間那個人，她雙眼瞪大。
“姑父？”
正好，康茂祖填完保證書簽完字，走了出來。
看到康有栓被打的鼻青臉腫，還被扭著胳膊，他臉一沉，衝了上去。
“你們乾什麼？”
“讓開，別礙事！”王寡婦的大兒子對康茂祖沒好氣。
“放開我爹！”康茂祖舉起拳頭。
王寡婦的倆兒子火氣更大：“要動手是吧，來啊！”
兩幫人在派出所門口就動起了手。
老公安立馬叫公安們出來，強行將兩邊的人分開。
厲聲嗬斥：“派出所門口，你們竟敢動手，膽子也太大了吧！”
康茂祖臉上挨了一拳，半邊腫起來，跳腳罵道：“是他們先打了我爹，你瞧瞧，把我老爹打成什麼樣！”
楊瑤也跟著喊：“就是，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寡婦的大兒子嘴笨，小兒子卻是個能說會道的，當即回懟道：“你怎麼不問問，你老爹為什麼挨打，他做了那不要臉的事，挨打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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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向老公安，揚聲道：“這個老流氓，就在剛才，偷偷摸摸跑進我家，企圖對我娘耍流氓，強女乾我娘，被我們當場拿下，村裡好多人都看到了！”
老公安震驚。
這就是本分的，老實的，農村人？
康茂祖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康有栓。
昨天那樣就算了，這會兒張翠花還在衛生院躺著呢，他居然又去找王寡婦？
康有栓嘴都被打腫了，腦袋也昏昏沉沉得疼，說不出為自己辯駁的話。
老公安見狀，大手一揮：“行了！報案的，進來說！無關人員，抓緊離開！”
眼看康有栓要被送進派出所，康茂祖認慫了，擋在前麵，壓低聲音道：“私了吧，你們要多少錢，我出！”
“錢？”王二一口濃痰吐在康茂祖臉上，“我不要錢，你要你爹吃槍子！”
康茂祖腿一軟，跌坐在地。
他眼睜睜看著康有栓被押進派出所，神情恍惚。
前些日子，他剛從部隊回來的時候，家庭和睦，一切美好。
怎麼短短幾天，天翻地覆？
康有栓耍流氓被抓，張翠花全身癱瘓還躺在衛生院。
到底哪裡出了錯？
……
從山根村去甘草村，以往可以走山路。
當初盛容從甘草村跑出來，就是跌跌撞撞拐上山路，到了山根村，撞上康茂祖的。
可前幾個月，說是要建什麼基地，那一片山都被圍了起來，路也斷了。
現在要去甘草村，得從鄉上繞路過去。
盛容背著挎包，又提著兩個大包袱，叫了個驢車到鄉上，準備坐拖拉機去甘草村。
拖拉機一天一趟，上午進鄉，下午回村。
上了拖拉機，她跟甘草村的老鄉們擠在一起。
“咦，這不是盛家姑娘嗎？”
“還真是，盛容，是不是盛容？”
既然已經被認了出來，盛容也沒假裝不認識，大方笑了笑，打招呼：“嬸嬸們，是我。”
“你這是要回去？”
“嗯，去看看我舅舅，還有兩個表妹。”
頓時，嬸子們表情就變了。
盛容瞧在眼裡，追問道：“嬸子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舅舅出事了？”
“不是你舅舅，是……是你喜樂妹妹。”
“哎。”
“你那個繼舅母，真不是個人啊，喜樂今年才十六吧，她已經給說好人家了，說是這幾天就要送過去，給當童養媳。”
“且不說這什麼年代了，早沒童養媳了，她給找的那個人家，也真是太差了。”
“上麵一個老鰥夫，下麵一個殘疾兒，過去就是受罪的。”
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把盛容舅舅的情況交代完了。
盛容越聽，臉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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