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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要被拖走,鏡花水月絲毫不慌,蘭溪倒是露出了幾分擔憂,還站了起來,急聲斥了一聲。
“誰敢!”
要上前拖鏡花水月的婆子們紛紛停下,看向蘭溪,又看向周雲雙。
周雲雙厲目看向她。
蘭溪也看向她,隻緩緩問:“夫人要殺她們,是不想讓妹妹出來了麼?”
周雲雙頓時眯起眸子,“怎麼?先前說做不得主,如今關乎這兩個賤婢的命,你能做主了?肯退一步了?”
蘭溪咬了咬唇,一副壯了膽色的樣子道:“夫人誤會了,蘭溪依然是做不得主的,但夫人若動了她們,那你和大長公主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而且,她們雖是大長公主給我的,卻也對我儘心儘力,我很滿意她們,夫人若敢動她們,我的身上也會有傷,輕重全看我的心意,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因為今日的事情,今夜我在家裡遭了大罪,我的兩個婢女護主而死,會引起什麼臆測,就不知道了。”
周雲雙再度沉了臉色,這個賤人,竟然敢如此明晃晃的要挾她!
可她偏偏真的不能讓蘭溪出任何事,起碼現在這個當口不行。
人人皆知今日的事都源於葉明珠陷害她,許多明眼人也都知道葉家和周家在這件事上不清白,今夜蘭溪若在葉家有何損傷,她百口莫辯,也會讓事態更加不妙。
舞陽大長公主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且,那崔丞相分明也是偏向蘭溪的,哪怕周懷慶確定是暴斃,葉明珠沒有殺人的罪過,可他非得讓葉明珠得到蘭溪的諒解,要蘭溪親自出麵表明不追究她的蓄意構陷之罪,才肯按照律法放了葉明珠回來。
這還是看在太後的份上才肯做出的寬容,否則就算蘭溪寬容,也隻是免了牢獄,但放回來之前,得杖刑二十。
不然她何至於來找蘭溪?
先是之前敲定蘭溪和景綏的婚事,如今又明顯以國法之名偏向蘭溪,讓她不得不有求於蘭溪,崔敘這是一心想外甥娶了蘭溪,杜絕景家和周家有間接聯姻的可能,所以,他是在維護蘭溪。
周雲雙狠狠閉眼,咬緊牙平複心中的躁怒,道:“都退下。”
幾個婆子隻得告退。
蘭溪這才坐回位置。
周雲雙也坐下,咬牙問:“你當真非要跟著大長公主一條道走到黑,與我們作對?”
蘭溪歎氣道:“夫人這話問的,蘭溪從來都沒有選擇啊,雖然父親沒教過,但養父曾教過我,受恩於人就該報答,所以就算跟著大長公主是死路一條也隻能走下去,蘭溪可不是用完就丟忘恩負義的畜生,蘭溪有良心,不管怎麼樣,都得對得起恩人。”
用完就丟忘恩負義的畜生……
周雲雙覺得,蘭溪是故意在罵她。
更是罵葉家和周家。
她臉色難看極了,狠狠盯著蘭溪,她不信,這賤丫頭的這番話是巧合,分明是故意的,譏諷他們當年大難臨頭時算計利用阮臨月,大難之後就舍棄阮臨月。
所以,她全都知道?
不過也難怪,這件事雖然當年壓得住,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但舞陽大長公主肯定知道,她是舞陽大長公主送回來攪亂葉家甚至周家的,舞陽大長公主怎麼會不告訴她?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當年她被人拐走的內情,不過,有了前麵的算計和阮臨月的一屍兩命,知不知道,也區別不大了。
蘭溪沒管周雲雙的反應,道:“夫人與其在這裡為難我一個做不了主的人,不如去找大長公主談吧,隻要大長公主有令,蘭溪絕無二話,一切照做。”
周雲雙目光陰沉的看著蘭溪許久,起身離開了。
目送她離去,蘭溪輕嗤一聲。
她尋思著納悶道:“我料到她回來找我,還以為會是氣狠了,來質問今日的事,沒想到卻是為了這麼個小事有求於我,真是新鮮,這一遭,我倒是沒預料過。”
鏡花道:“莫非是大長公主從中做了什麼?逼她來尋姑娘,好讓姑娘可以趁機拿捏羞辱她?”
蘭溪搖頭,篤定道:“不會,這件事我與大長公主商談過,此間沒有包含這個細節,她不會自作主張。”
她不由得琢磨起來,“周雲雙和葉斟出去奔走半日,一看就是該做的都做了,包括讓周太後施壓,但明明葉明珠已經沒有殺人的罪,卻還能能扛得住太後威壓不肯放人,讓周雲雙來尋我退讓的,刑部和大理寺都做不到,隻有……”
想到一個可能,蘭溪挑了挑眉,突然就心頭繚繞起來,那張素淨姣好的麵上,儘是玩味。
鏡花和水月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的反應,見她忽然這幅鬼德行,麵麵相覷。
鏡花忍不住:“姑娘,您不會以為是……崔丞相吧?”
蘭溪一臉當然,“不然呢?除了他,大抵也沒有人能做到了。”
這麼一說,仔細想來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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