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人不多，樹很多，有一條小路沿著湖邊走，兩個人並排走著，肩膀偶爾碰在一起。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她停下來，靠在湖邊的欄杆上，看著水麵發呆，他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腰上，她沒有躲。
他的手從腰上慢慢往上滑，滑到她的肋骨，滑到她的側胸，她的呼吸變重了，但他沒有停，手指頭碰到了她胸口的邊緣，隔著那件白色的小背心，能感覺到裡麵的布料是軟的，還有底下的溫度。
她把他的手按住了，沒讓他繼續往上，但也沒推開，就那麼按著，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貼在她胸口旁邊。
“你乾嘛呀。”她說，聲音很小，不是質問的語氣，是那種“你知道你在乾嘛”的語氣。
他沒回答，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繼續往上，這次她沒有再按。
她低著頭，耳根紅了，紅的像要滴血。他看到她耳朵後麵有一小片皮膚，嫩得反光，低下頭去親了一下，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往旁邊縮了一步，“夠了啊你。”
他笑了一下，把手收回來，插進口袋裡。
兩個人在湖邊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風吹過來，湖麵上起了波紋，一圈一圈的，蕩到岸邊就沒了。
她突然說了一句，“你這個人吧，看著挺老實的，其實一點都不老實。”
他說，“我也沒說我老實。”
她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他跟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那條碎花裙子在風裡一飄一飄的，把她身體的輪廓時隱時現地勾出來。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甩了甩，手心全是汗。
晚飯是在她家附近的一家燒烤店吃的，露天的，塑料凳子，折疊桌，旁邊幾桌都是光膀子的大漢，喝著啤酒吹著牛逼。
她要了一箱啤酒，他以為她自己能喝，結果喝了兩瓶就臉紅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水汪汪的，說話大舌頭，老往他身上倒。
他扶著她的肩膀，她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頭發蹭在他脖子上，癢癢的，洗發水的味道，花香型的，他不喜歡花香型的，但聞著聞著也就習慣了。
吃完飯他送她回家，車停在她小區樓下，她沒下車，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臉紅撲撲的，眼神有點渙散，嘴唇上還沾著燒烤的辣椒麵，她用舌頭舔了一下，“上去坐坐唄，喝杯水。”
她的聲音變了，不是平時那種說話的聲音，是一種軟綿綿的、帶著氣音的、像貓叫一樣的聲音，每個字的尾音都往上翹，像在撒嬌，又像在勾引。他聽到這個聲音，腦子裡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說，“行。”
兩人下了車，她走路有點晃，他扶著她進了單元門，上了電梯，她靠在他肩膀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在包裡翻鑰匙，翻了半天翻出來，叮叮當當的，在安靜的電梯裡響得很清楚。
電梯到了，她走出去，踉蹌了一下，他扶住她，她笑著推了他一下，“沒事沒事，我沒醉。”
走到她家門口，她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門開了，她沒有馬上進去，轉過身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嘴角微微翹著，嘴唇上還亮著唇釉的光，整個人在樓道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柔軟得不像真的。
“進來呀。”她說。
他站在門口，沒有動。
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習慣——自從覺醒了超能力之後，他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習慣性地用感知力掃一遍周圍，看看有沒有監控、有沒有人、有沒有什麼異常。
這個習慣讓他安全感大增，現在成了本能。
他的感知力像水一樣從腦子裡漫出去，漫過那扇門，漫過玄關，漫過客廳，漫過走廊，漫到臥室——然後他停住了。
臥室裡有三個人。
不，不止臥室，廚房裡還有一個，陽台上還有一個，廁所裡還有一個。一共六個，全是男的，體型彪悍，有兩個的手裡拿著東西，一根棍子和一個手機。
他能感知到他們的心跳，平穩的，不急不慢的，不是在睡覺或者等人，是在待命，在等某個信號。
他的感知力又掃了一遍，確認了——客廳的沙發下麵藏著一個包，包裡有東西，硬邦邦的，長方形，像是一遝遝的現金，還有幾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印著字，看排版像是合同或者協議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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