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的手更舒服地擱在那兒。
她的手也換了位置，從他胸口移到了他後頸，手指頭在他後頸的短頭發茬子上慢慢畫圈，癢癢的，酥酥麻麻的，像過電。
籌碼在漲。
不是因為他調情的時候手氣好，是因為他用上了感知力。
牌靴裡每一張還沒發出的牌，在他的感知裡像一副攤開的撲克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但他沒有全贏——贏了五六把故意輸個兩把，邊贏邊輸，邊輸邊贏，節奏控製得很好。
柳湘的注意力一半在他身上一半在牌桌上，偶爾會在他押注的時候幫腔。
“這把押莊吧，”她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手指頭在他胸口畫圈，
“閒家剛才連贏了三把，該換莊了。”
他聽了她的，押了莊。翻牌——莊家七點，閒家五點，贏了。柳湘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不是親嘴，是親的臉頰，很快的一下，嘴唇在他臉上印了一下就離開，留下一個若有若無的唇釉印子。
“你看，聽我的沒錯吧。”她笑著說。
下一把她又說押閒，他押了閒，結果輸了。他轉頭看她，她咬著嘴唇做了個委屈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撲閃撲閃，
“這把不怪我，牌不好。”
他說，“你故意的吧。”
她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先生我怎麼會故意讓你輸呢。”
那一巴掌拍得不重，但拍的地方不太對——拍在了大腿靠上的位置，離某個部位就差幾厘米。
他不是故意注意到的，但那個位置被拍一下，正常男人都會注意到。
他捏了一下她腰側的軟肉，她扭了一下身體，
“癢。”他說，“你再亂拍我也亂捏。”
她湊到他耳朵邊上，聲音壓得很低，氣音多過嗓音，
“先生想捏哪裡。”
他沒回答，把手從她腰上移到了她腿上。
旗袍的叉在她坐下的時候滑開了，露出一整條裹在黑絲裡的大腿，絲襪的觸感很滑，摸上去像摸一塊溫熱的絲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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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頭順著大腿外側慢慢往上滑，滑到旗袍開叉的儘頭，指尖碰到了絲襪的邊緣，那裡有一小截裸露的皮膚，比絲襪更滑、更熱。
柳湘的呼吸變了一下——不是誇張的那種，是很細微的變化，鼻翼微微張了一下，然後恢複了正常。
她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杯遞到他嘴邊，他喝完最後一口，她把杯子放在旁邊的茶幾上，杯沿上留了一個淡紅色的唇印。
兩百萬變成了三百萬。
他把手從她腿上收回來，推了二十萬籌碼到“閒”上。
柳湘看了他一眼，沒有幫腔。翻牌——閒家九點，莊家三點，贏了。
二十萬變成四十萬。又一把押莊，三十萬，贏了。
四十萬變成七十萬。又一把押閒，十五萬，輸了。
邊輸邊贏，邊贏邊輸，柳湘在他腿上換了個姿勢，從側坐變成了正坐，兩條腿搭在他椅子扶手外麵，身體靠在他胸口上。
三百萬變成了五百萬。
他開始加注了。不是十萬二十萬地加，是五十萬一百萬地往上推。
男荷官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繼續發牌。
柳湘在他耳朵邊上輕輕吹了口氣，“先生膽子真大。”他說，“膽子不大怎麼贏錢。”
那把押了一百萬莊。翻牌的時候柳湘的手攥住了他的衣領，攥得很緊。
莊家八點，閒家六點，贏了。一百萬變成兩百萬。
柳湘攥著他衣領的手鬆開了，在他胸口上拍了兩下，“嚇死我了。”
五百萬變成了八百萬。
他心裡有個東西開始膨脹了——不是心臟，是別的東西，更深的，更原始的。
他看著麵前那堆花花綠綠的籌碼越摞越高，心裡的算盤開始打得劈裡啪啦響。
八百萬，夠在海城全款買一套兩室一廳了。夠他不用再跑網約車，天天在家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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