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頭從她耳後穿過去的時候她的脖子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泛紅了。
那股紅從耳根蔓延到耳垂再蔓延到鎖骨，像是往清水裡滴了一滴紅墨水，邊緣模糊但擴散得很快。
“行了。”他把吹風機放在茶幾上，走到玄關換鞋。
“早點睡。”他說，推開門走了。楚妍還坐在沙發邊上，手放在自己後頸上，那裡的皮膚還殘留著吹風機熱風的溫度。
回到家的時候沈瑤已經睡了，主臥的門關著。廚房台麵上沒有給他留的飯菜。
周末下午孟德去機場幫蘇晴接了客戶。
蘇晴穿了一套米色職業裝，包臀裙剛過膝蓋，同色係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裡麵是白色真絲襯衫。
她坐在副駕駛上，係安全帶的時候側過身拉帶子，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一截。路上堵車，她跟他聊天，問他最近忙不忙。
他說：“還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側過身麵對他，一隻手搭在中間的扶手箱上，手指頭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兩下，翻出一個合作方的介紹頁麵遞給他看。
他掃了一眼是一家做跨境物流的第三方公司。
蘇晴說明天她把詳細資料整理一下發給他，看了看她的手指，指甲做得很乾淨，塗了一層透明的甲油，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很細的鉑金戒指。
到了機場她接上客戶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蘇晴幫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的時候彎腰的弧線在包臀裙的包裹下顯得很乾淨。
客戶上車之後她重新坐回副駕駛回頭跟客戶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然後轉過頭對孟德笑了一下說走吧。
晚上收車回家沈瑤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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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沒開電視，茶幾上沒有曲奇，也沒有任何剛烤過東西的味道。
她的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朝上，上麵是蘇晴下午發的朋友圈，一張機場自拍，配文“感謝鄰居大哥幫忙接客戶，靠譜！”
照片背景裡不遠處停著孟德那輛白色轎車，車牌號拍得一清二楚。
周磊已經點了個讚，頭像是一隻在窗台上曬太陽的白貓。
沈瑤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蘇晴的朋友圈，你沒看到吧。”
“沒有。”
“她下午發了兩條，還有一條是上車前拍的，拍的是你車裡掛的那個平安符，說你的車很乾淨，車裡有淡淡的煙草味。”
沈瑤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把什麼話嚼碎了才咽下去的表情。
“她今天公司車排不開，讓我送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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