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那種涼，是另一種——像是這塊石頭本身就會吸熱，放在掌心裡幾秒鐘就開始發涼，不是涼在皮膚表麵，是順著骨頭往裡滲。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石頭的表麵，粗糙的顆粒感下麵是堅硬的質地，跟花崗岩差不多，但比花崗岩更沉。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掂在手裡的分量卻像握著一塊鐵。
最奇怪的不是它的溫度和重量，是它讓孟德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不是聲音，不是畫麵，不是觸覺。
是某種更深的、更原始的感知，像是這塊石頭在他掌心裡輕輕震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動，是他的超能力在震。
他又試了一次，把石頭握在手心裡攥緊，閉上眼。
這一次感覺更明顯了——不是震動，是共鳴。像兩根頻率相同的音叉被放在同一個房間裡，一根被敲響，另一根自己就開始震動。
他的念力從掌心探出去觸碰到石頭的內部，然後被彈了回來，不是排斥，是共振。石頭裡藏著某種能量，很微弱但非常純粹，跟他自己的念力是同一個頻率的東西。
他以前從來沒有在任何人或任何物體上感受過這種感覺。這個世界裡，他的超能力是孤獨的，像一把沒有同類可以共鳴的音叉。
但現在這塊石頭在他掌心裡輕輕震動，用隻有他能聽到的頻率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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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石頭塞回絨布袋，把繩口重新紮緊，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靠在座椅上盯著擋風玻璃外麵，腦子裡反複回想剛才手心裡的那種感覺。
這塊石頭是從阿豪的床頭櫃抽屜最深處翻出來的——以阿豪的經濟狀況和生活方式，這不應該屬於他。
這塊石頭就算拿去鑒定機構，別人也隻能測出它的礦物成分和溫度，不可能測出那股能量，更不可能感受到那種共鳴。
因為那根本不是物理層麵的東西。這種能量隻有他這種具備超能力的人才能感知到。也就是說，這塊石頭的來處不簡單，是被人藏在阿豪手裡的，還是阿豪從別人那裡順來的，無從得知。
阿豪這輩子揮霍過很多東西，但他不可能揮霍掉一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價值的石頭，唯一的解釋是他也隻是這塊石頭無意中的過客。
石頭現在落到了真正能識別它的人手裡。
他把手機掏出來，給楚妍發了條短信：“阿豪的遺物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石頭、首飾之類的？”
過了一會兒楚妍回了一條：“沒有。他從來不戴首飾，也不喜歡那些東西。”
他又問：“那你有沒有見過他抽屜裡有一個黑色的小布袋？”楚妍回：“什麼布袋？沒見過。”
孟德把手機放下。楚妍不知道這塊石頭的存在，阿豪身邊的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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