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看了很久，然後把錄音筆收進包裡，站起來說，“謝謝，今天先聊到這兒。”
楚妍送她到門口，攥著門把手說不出話，馬莉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你別多想，有什麼改天再說。”然後轉身走了。
楚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下去，把臉埋在膝蓋裡。那盆剛被救回來的薄荷還插著筷子當支架，泥土濕漉漉的，枝條上剛冒出一個米粒大小的新芽。
當天晚上馬莉把錄音放給她丈夫聽，兩人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丈夫問：“這能算證據嗎。”
馬莉說：“不知道，但明天她要去派出所再報一次案。”
她丈夫歎了口氣說，“那就去，我陪你。”
第二天馬莉去了派出所，民警調出之前的結案報告耐心地跟她解釋——錄音是在她反複追問下說出來的，缺乏前後語境。
馬莉說：“他走的時候沒帶走刀”和“除非他根本沒走”這兩句話有明顯的誘導性質，單憑這一句話連補充偵查的門檻都夠不上。
馬莉說：“那楚妍手上的刀傷怎麼解釋。”民警說楚妍之前的筆錄裡提到過，馬豪失蹤前曾持刀威脅她，奪刀過程中她的虎口被劃傷，這個說法跟她目前的陳述一致，刀傷的來源已經有過解釋。
沒有屍體沒有凶器沒有目擊者，僅憑一句含糊的話立不了案。
馬莉從派出所出來，站在大門口，手機通訊錄翻了好幾遍，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上——趙永剛。
大學同學，當年追過她好一陣，被她拒絕了，後來她選擇了現在的丈夫，這些年再沒聯係過，但她知道趙永剛家裡在政法係統有關係，據說有個叔叔在海城公安局職位不低。
她站在派出所門口的台階上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麵才接起來，聲音有些意外但態度很熱情說：“馬莉？多少年沒聯係了，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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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莉說：“想請你幫個忙。”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趙永剛說，“見麵詳談吧。”
馬莉掛掉電話，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趙永剛這個名字在通訊錄裡躺了快十年，從來沒被翻過，今天被她翻出來了。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往公交站走去。
·········
另一邊開到半路的孟德收到蘇晴的消息，說周磊下午剛走，又要出差兩天，問他晚上過來嗎。
他想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好。”
傍晚他去了蘇晴家。
門開的時候蘇晴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裹著一件浴袍，係帶鬆鬆垮垮地搭在腰上。她把他拉進來關上門，踮起腳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然後拉著他的手往臥室走。
臥室窗簾拉著，床頭櫃上的香薰燈已經點上了，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床頭牆上那張結婚照還在，周磊穿著黑色西裝笑得很燦爛。
孟德坐在床沿，蘇晴站在他麵前，把浴袍係帶解開，浴袍從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腳踝。
裡麵是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肩帶極細，襯得皮膚更白了。
她跨坐到他腿上，捧著他的臉吻下來，吻得很慢，不像之前那樣急切，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摟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她仰麵躺在那張雙人床上，頭發散在淺灰色床單上，鎖骨凹得很深，黑色蕾絲托著的飽滿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低頭親她的脖子，她偏過頭給他騰出空間，手指頭插進他頭發裡，他順著脖子往下，親到鎖骨時她輕輕吸了口氣。
手指頭在她腰側劃過，她怕癢，縮了一下又舒展開，他解開她背後的內衣扣，她的身體在他手掌下慢慢展開，像一朵被溫水泡開的花。
之後一段時間裡兩人都沒怎麼說話，隻有呼吸聲和偶爾漏出的輕哼。她的腿纏在他腰上，手指頭在他後背抓了好幾道紅印。
中間她翻身把他按在下麵，俯下身的時候頭發垂下來掃在他臉上，手指頭在他胸口畫著圈，嘴唇貼在他耳朵邊上說，“別停。”
他把她重新放回身下，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牙齒在他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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