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我是說假設——那天晚上馬豪來找你，你們發生了衝突，他拿刀威脅你，你在奪刀的時候失手傷了他。”
“他不是你故意殺的，是意外，是過失，如果是這種情況，量刑和故意殺人完全不同，過失致人死亡，三年到七年。如果是正當防衛，你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
楚妍沒有說話，她的手指頭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
陳隊長繼續說：“我見過太多類似的案子，知道你不是壞人，隻是遇到了一個爛人，那個男人用你的身份證借網貸，逼你幫他還錢，拿刀威脅你，這種人死了是該死，法律會考慮這些因素，但前提是你得說實話。”
楚妍的手指頭從攥變成掐，指甲透過薄薄的褲子麵料陷進大腿的皮膚裡。
“你再想想。”陳隊長站起來把文件夾夾在腋下，對旁邊的年輕刑警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審訊室。
門關上之後審訊室裡隻剩下日光燈的嗡嗡聲，楚妍鬆開手指，低頭看著自己虎口上那道淡粉色的疤，過了一會兒門再次打開，陳隊長重新坐下，這次他手裡多了一份報告。
“從你家提取的血跡樣本，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確認是馬豪的血。”他把報告翻開轉過來推到她麵前，語氣依然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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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牆皮裡有馬豪的血，不是‘可能是’，是‘確認是’，現在請你告訴我，一個被你奪刀劃傷的人，他的血為什麼會滲進你家牆皮裡麵。”
楚妍盯著那份報告，上麵的數據和圖表她看不懂，但結論欄裡那行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然後低下頭肩膀開始抖。
陳隊長沒有催她，隻是把錄音筆往她那邊推了推，說了一句：“你現在說出來，是過失還是正當防衛性質完全不一樣。如果是正當防衛你不用坐牢，但如果是故意殺人還藏屍那就是無期。”
“你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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