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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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凱坐在客廳沙發上抽了根煙，把窗戶開了一條縫。
臥室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氣息，床頭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側躺著，頭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平穩，像是在熟睡。
她全程幾乎沒動，隻是在關鍵的時候手指攥了一下床單，又鬆開了。
年輕的肉體確實光滑緊致，是他已經很多年沒碰過的觸感，但說實話並不儘興，對方全程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身體雖然在他身下卻沒有什麼回應，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喝醉的人，能有什麼反應呢。
煙草味混著夜晚的涼風灌進來，他靠在沙發背上，腦子裡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從一開始的期待，到約會中的驚喜，到最終這一切的落定，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這種不真實感不是因為事情太順利，而是因為他在生活中壓抑了太久，忽然有人給了他一點點溫度，他就把那當成春天。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臥室裡傳來聲響。
她醒了，隻穿著一件吊帶睡裙，扶著臥室門框走出來去上衛生間，腳步還有些輕飄飄的。
她看到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愣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那種甜美的笑容，問他怎麼還沒走。
郭凱說：“我不放心，想留下來照顧你。”
她歪著頭笑了笑說：“不用啦，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她聲音還是軟軟的，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她在送客。
郭凱站起來把煙頭按滅在茶幾上的空易拉罐裡說：“那你早點休息。”
她在衛生間門口衝他揮了揮手說：“晚安”然後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郭凱下樓的時候樓道裡的聲控燈重新一盞一盞亮起來，照著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到樓下發動車子之後他沒有馬上開走，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腦子裡反複回味著今晚的事。
他把車開回家的路上，海城的街道已經沒什麼人了。
拐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前方忽然亮起一片反光錐和一排警用閃光燈，是交警設卡查酒駕。
郭凱下意識鬆了鬆油門，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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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不少，這會兒血液裡的酒精濃度肯定超標，但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把車緩緩靠邊停穩。
一個年輕交警走過來，彎腰看向車窗，正要說“吹一下”，郭凱偏過頭，路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
交警的表情從公事公辦的冷漠變成了微微一愣，然後迅速移開目光，連酒精測試儀都沒舉起來，直接往後退了半步，朝他擺了擺手。
郭凱升上車窗，繼續往前開，後視鏡裡那個交警還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酒精測試儀攥在另一隻手裡沒動。
開到半路，他又把車窗放下來，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海水的鹹味。
他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像是滿足，又像是空虛，又像是一種久違的平靜，原來自己還可以被一個人需要，還可以在一個人眼裡不是一個穿便衣的刑訊工具，而是一個有吸引力的男人。
他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那個在臥室裡一動不動的女人正打開手機上的一個閱後即焚軟件，發了一條消息。
內容是三個字：已成功。
消息閃了一下，從屏幕上消失了。
遠在城市另一端，孟德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閱後即焚上的消息，然後點開一個境外匿名賬戶的操作界麵，通過暗網買了些虛擬貨幣，轉給了一個專門做洗錢的中間人，讓對方往國內一個指定的賬戶裡彙入五十萬。
對方回複說，錢明天內到。
孟德在閱後即焚上給對方回了一條：已轉賬，明天到。
對方回了一個愛心。
孟德關掉手機，翻身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那個女人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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