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給老子學透!”
“等老子這邊子彈備足了,就拉你出來,咱們兄弟倆,一起把這個草莽時代,乾翻!!!”
傍晚。
趙成一溜煙跑回了家。
破舊的筒子樓裡,趙父剛下夜班,正端著個搪瓷缸子喝高末茶。
趙母在狹窄的過道裡炒著洋蔥肉片,油煙嗆人。
“爸!媽!我不報東海師範了!”
趙成把包一扔,大聲宣布。
“不報師範你報哪?!”趙父眉頭一皺,把茶缸重重磕在桌子上,“你能考這麼高的分,能進師範大學已經是我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聽老子的,去師範!畢業以後老老實實當老師!”
“我要去S省大學!學計算機!”趙成梗著脖子。
“啪!”
趙母把鍋鏟一摔,從廚房衝了出來,指著趙成的鼻子就罵:“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S大那是你能去的?那是省屬重點!全省掐尖子的地方!你這成績,人家看大門的都不讓你進!你是不是打那個什麼電腦遊戲把腦子打壞了?!”
“真能去!”趙成急得直跳腳。
“誰說的?!你找的哪個騙子?!”趙父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四處找掃帚疙瘩,準備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是風哥!林風!!!”
趙成閉著眼睛大吼一聲!
空氣突然安靜了。
趙父舉起一半的掃帚停在了半空中。趙母的罵聲也卡在了嗓子眼。
“林……林風?你的那個好兄弟,考了全省第一,上了電視的林風?”趙父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本能的敬畏。
在這些底層下崗工人和普通職工眼裡,現在的林風,那就是海平縣的活神仙!
縣長圍著轉!報紙天天誇!買了個快倒閉的廠子,硬是幾個月賣了幾千萬!
這就是傳奇!這就是神話!
“對!就是風哥!”
趙成挺起胸膛,滿臉自豪,“風哥今天親自給S大招生辦的王主任打電話!”
“一個電話!人家就給我走了一個什麼‘定向委培’的正規本科名額!一分錢沒要!”
“風哥說了,以後是互聯網的時代!計算機能賺大錢!他讓我去學,以後帶我發大財!”
趙父和趙母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震驚和狂喜!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們權當是在放屁。
但這是林風啊!!!
“這……這是真的?!林風真這麼說?!”趙父的聲音都在抖。
“明天就讓我帶著檔案去濟東市辦手續!”
“哎喲我的祖宗耶!!!”
趙母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老趙!咱們家祖墳又冒青煙了啊!成子交了林風這麼個兄弟,這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
“快!快收拾東西!我現在就去火車站買明天最早的火車票!咱們全家一起去省城!!!”
筒子樓裡,瞬間雞飛狗跳,充滿了一種因為觸碰到階級跨越邊緣而產生的極度狂熱!
……
同一時間。
兩千公裡之外。廣西,北海銀灘。
夕陽的餘暉把沙灘染得金黃。海風吹拂著椰樹。
康樂保健品廠的前任老板,趙富貴。
正穿著一身花襯衫,戴著墨鏡,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旁邊小桌上放著冰鎮的椰青和半個西瓜。
“舒坦啊!”
趙富貴吸了一口椰汁,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當初,康樂廠賬上全是外債,連工人工資都發不出,眼看著就要被查封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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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結果,那個叫林風的十八歲傻帽高中生,不知道從哪弄來十萬塊錢,硬生生把廠子連債務帶破爛設備全買斷了!
趙富貴拿到錢,立刻帶著老婆遠走高飛,跑到北海來躲債度假,每天吃海鮮、吹海風,心裡把林風數落了一萬遍“絕世大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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