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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蔣春華一如既往，隻空洞的瞅了眼豆豆，又收回視線，手裡不斷把玩著一個毛絨玩偶。
豆豆也不難過，隻用手戳了戳容安止的手背。
“二舅舅，外婆是因為媽媽的事，所以才會生病的嗎？”
容安止臉上的笑微頓：“是啊，所以豆豆打算怎麼做？”
豆豆認真地想了想：“那我就經常找外婆說話，我相信隻要陪外婆的時間多了，外婆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的笑容跟個小太陽似的，容安止心中有一角被暖到，笑容也不自覺漾開。
“豆豆說的對，咱們以後經常陪著外婆。”
一大一小正說著話，蔣冬雪從旁邊一側的臥室走出，看到兩人後，笑容滿麵。
“哎呀，是安止和豆豆啊。”
她的手裡端著一碗黑色的湯汁，蔓延出一股難聞的中藥味。
容安止略一點頭，叫了聲姨媽算是打過招呼。
豆豆也甜甜的跟蔣冬雪打招呼。
“姨姥姥好！”
“誒，豆豆真乖！”
蔣冬雪端著瓷碗上前，接過張姨的手握住輪椅。
“該給我姐喂藥了，安止你看，你媽她現在精神好多了呢。”
雖然眼神還是空洞，可至少這些天大吵大鬨的次數減少了許多，平日裡變得更安靜了。
容安止看了一眼，蹲下來身體和蔣春華平視。
“媽，明天想吃些什麼？兒子讓小廚房做。”
蔣春華張了張口，視線在容安止臉上停頓了一瞬，忽然搖頭。
“我什麼都不吃，你走開！”
“不讓我見我女兒，你們都是壞人！”
聲音算不得歇斯底裡，卻讓容安止臉上的笑變苦澀。
“外婆，不開心的話，可以吃顆糖哦！”
豆豆將手心攤開，裡麵放著一顆奶糖。
她淺淺笑著看蔣春華：“媽媽跟豆豆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吃顆糖，什麼煩惱就全都忘了！”
吃糖？
蔣春華神色滯澀了一瞬，頭緩緩轉向豆豆的掌心。
一顆被剝開糖紙的奶糖，散發著淡淡的奶味兒。
和記憶裡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樣。
“吃糖，秋秋喂我好不好？”
秋秋是容秋意的小名，以前蔣春華經常這樣叫她。
在場人皆是神色微震。
自打小姐失蹤，夫人神誌不清後，就從來沒有再這樣叫過小姐了。
今日，今日竟然是第一次！
豆豆笑眯眯點頭，像個小大人似的哄蔣春華。
“好呀好呀，啊——外婆張嘴。”
蔣春華乖巧的張開嘴巴，直到嘴裡充斥了甜甜的奶味，她才閉上嘴，神色十分認真地咀嚼著。
“好吃，秋秋喂的糖真甜！”
蔣春華眯著眼，十分開心的笑了。
張姨鬆了口氣，笑道：“小小姐還真有辦法，一來到咱們家，就能讓夫人如此放鬆，還真是咱們容家的福星呢。”
“那是。”
容安止滿臉驕傲的看著豆豆，眼圈還有些紅。
“豆豆不隻是福星，還是我們家的開心果。”
豆豆被誇的不好意思抿唇笑：“以前媽媽都是這樣哄豆豆的，隻要媽媽這樣一哄，豆豆就什麼不開心都忘掉了。”
所以她想這樣哄一哄外婆，外婆生病不開心。
沒想到給一顆糖，外婆就全都忘記煩惱了。
媽媽的辦法可真有效呢！
隻有蔣冬雪上前一步，笑著說道：“姐姐既然被哄好了，那我就先帶著他去吃藥，安止和豆豆也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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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止微微點頭，錯開腳步讓路。
他抱著豆豆往臥室走，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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