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陛下急召。您看……”
剛才踹門那股勁兒早沒了。
蒙毅現在看贏燼，就像看一尊會走路的純金菩薩。碰掉一塊皮大秦都賠不起。
贏燼把後腳跟踩進鞋幫子裡。沒提上去，就當拖鞋趿拉著。
“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下擺的褶子。
蒙毅趕緊讓開路。
一千黑冰台衛士全把兵器收了。長戈豎起，劍回鞘。
在兩邊站得筆直，讓出一條寬敞的道。
生怕哪根鐵甲上的刺刮著這尊財神爺的衣服。
贏燼走在最前頭。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水。
蒙毅落後半步，低著頭跟著。
一路走到皇子府門口。門外停著那輛原本打算跑路的破舊小馬車。
贏燼掀開布簾子鑽進去。
蒙毅沒騎馬。親自在外麵牽著馬韁繩。一步一步往鹹陽宮走。
鹹陽宮廣場。
百官還在站著。沒人敢亂動。腿麻了也硬挺著。
大殿門口，嬴政背著手。腳底下的斷筆已經被太監掃走了。地磚上的墨跡還留著個黑印。
車輪滾動的聲音傳來。
木頭車軸發出吱呀聲。
馬車停在白玉階下。
簾子掀開。
贏燼跳下來。踩著白玉階，一步步往上走。
鞋後跟拖在台階上，發出“趿拉趿拉”的懶散響聲。
這聲音在幾百號大官的注視下，顯得格外刺耳。
李斯跪在地上，偷偷擡眼打量。
這就是那個富可敵國的主？身上這件綢衫連個金邊都沒鑲。
贏燼跨進大殿的門檻。
擡頭。
嬴政站在幾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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