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法訣就能下雷火的神仙嗎?
他猛地仰起頭。脖子上的血管凸起老高。
“老天爺!你不公!”
項羽怒吼。眼角瞪得崩裂。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他拚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句流傳在楚地的千古讖語。聲音在山穀裡絕望地回蕩。
天幕上的金字。似乎對這句無能狂怒的口號感到了一絲厭煩。
畫麵毫不留情地一切。
“亡秦必楚?”
旁白聲帶上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嘲諷。
“來看看你們盟友的下場。”
畫麵瞬間脫離了楚地深山。
越過平原。來到了韓國的故土。新鄭城外的一處破廟。
破廟的屋頂漏了個大洞。月光打在滿是灰塵的神像上。
神像腳底下。蹲著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年輕人。
麵如冠玉。眉眼清秀。隻是此刻。這年輕人正抱著頭。把臉死死埋在膝蓋裡。
韓國貴族後裔。未來的謀聖。張良。
破廟外麵。
十幾個身上帶著傷的劍客。正橫七豎八地躺在雜草叢裡。
有的在捂著肚子呻吟。有的正在拿破布條死命纏著胳膊上的傷口。
天幕旁白響起。
“張良。散盡家財。耗時三年。策劃博浪沙刺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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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宮外。嬴政聽到博浪沙三個字。眉頭挑了一下。
刺殺他?
天幕畫麵給了張良一個特寫。
張良緩緩擡起頭。
那張原本應該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臉上。此刻全是灰土和絕望。
他兩眼發直。盯著麵前地上的一堆破銅爛鐵。
那是一把巨大的鐵鎚。
本該是用來在博浪沙砸碎始皇車駕的絕世兇器。
可現在。這把鐵鎚。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木柄。
鎚頭部分。碎成了十幾塊指甲蓋大小的鐵片。散落一地。
旁白聲繼續。
字字誅心。展示著另一種層麵的降維打擊。
“張良原計劃雇傭大力士。擲百二十斤大鐵椎擊殺始皇。”
“然。大秦市麵所有精鐵礦。皆被贏燼壟斷。”
“黑市鐵價暴漲百倍。”
“張良變賣家產。僅購得劣質生鐵十斤。”
“混入大量泥沙。勉強鑄成空心鐵鎚。”
畫麵裡。
張良看著那堆碎鐵片。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鼻涕橫流。
“空心錘……哈哈哈哈……空心錘!”
他一拳砸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手背砸得血肉模糊。
“我散盡家財。連一把實心的鐵鎚都買不起!”
他仰天大叫。聲音淒厲得像鬼哭。
“贏燼!你斷了天下的鐵!你把我們這些舊貴族逼成了要飯的!”
他原本完美的刺殺計劃。
算好了天時地利人和。算準了始皇車隊的路線。
結果。因為買不起鐵。
刺殺計劃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
大力士拿著那個空心鐵鎚。在試揮的時候。直接因為離心力過大。
鐵鎚在半空中就解體了。
碎鐵片甚至把旁邊兩個韓國劍客的腿肚子給劃開了大口子。
還沒出門。自己人先傷了一半。
這就叫降維打擊。
我不派刺客去殺你。我甚至不在兵法上算計你。
我直接從宏觀經濟上。把你的造反成本拉高到你砸鍋賣鐵都承擔不起的地步。
把你活活窮死在起跑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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