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虎硬生生捏成了一團看不出形狀的廢鐵球。
表麵的花紋全被擠壓成了扭曲的麻花。
“砰。”
白虎鬆開手。
那團廢鐵重重砸在地闆上。砸出一個深坑。木屑橫飛。
他拍了拍手上的青銅粉末。
退回贏燼身後。像個做完苦力的小廝。
書房裡死一樣的靜。
隻有風吹過窗紙的沙沙聲。和那團廢鐵散發出的餘熱帶來的細微滋滋聲。
扶蘇呆立在原地。
他手裡的竹簡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了。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連接竹片的熟牛皮繩斷了。幾根寫著“仁義”的竹簡散開。滾落在他的腳邊。
他看著地上那團廢鐵。
眼皮瘋狂跳動。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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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青銅。不是麵糰。
這是什麼妖法。什麼蠻力。
贏燼坐在蒲團上。
他伸手撿起腳邊的一根竹簡。看了看上麵的字。隨手扔進案幾旁的火盆裡。
“看到了嗎。大哥。”
贏燼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割開扶蘇的耳膜。
“在絕對的維度力量麵前。你嘴裡那些仁義道德。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站起身。走到扶蘇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
“大秦要麵對的。不是凡人的叛亂。而是頭上那片天。”
贏燼指了指屋頂。
“修仙者。視凡人如螻蟻。你跟螻蟻講仁政？講教化？”
他冷笑了一聲。
“能壓住神仙的。隻有比神仙更強的刀子。”
扶蘇沒說話。
他的嘴唇哆嗦著。
他苦讀了二十年的聖賢書。他信奉了一輩子的王道。
在白虎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捏之下。
碎成了滿地的渣滓。
他看著滿牆的古籍。突然覺得這些厚重的竹簡。簡直可笑得像小孩的塗鴉。
一團廢鐵。砸碎了他的信仰。
“老七……”
扶蘇乾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啞得厲害。
“大秦……真的要靠這些怪物去守嗎？”
他有些茫然。像個迷路的孩子。
贏燼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秦。不需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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