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
他就像個蒙在鼓裡的瞎子。
在暗網給他畫的迷宮裡。沾沾自喜地轉圈。
人家甚至連殺他都嫌麻煩。就這麼把他當猴子一樣耍著玩。
“啊——”
範增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胸腔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炭火。憋悶到了極點。
一股腥甜的味道直衝嗓子眼。
他眼前一黑。金星亂冒。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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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黑紅的老血。夾雜著肺部的殘渣。
狠狠噴在那些寫滿嘲諷的竹簡上。
把那些大秦小篆染得血紅。
範增手裡的拐杖滑落。
整個人像一截枯木。仰麵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眼睛翻白。昏死過去。
楚國最後的一點希望。
在這一夜。被暗網的降維打擊。徹底碾成了灰。
……
天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
初秋的晨露掛在鹹陽城的青石闆上。透著涼意。
鹹陽宮門前。
空蕩蕩的。沒有平時那種百官早朝的喧鬧。
守門的禁軍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皇帝沒下令免朝啊。怎麼一個當官的都沒來。
鹹陽城的另一頭。
七皇子府邸。那扇昨天被蒙毅一腳踹壞、還沒來得及修的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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