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骨灰都沒剩下。
燕丹站在最高處。
他是第一個直麵光柱的人。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
他視線裡的最後畫麵。
是手裡那把號稱能斷金裂石的寶劍。
像是一根被點燃的蠟燭。
軟趴趴地融化成了一灘鐵水。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被亮白色的光芒徹底吞沒。
光柱持續了不到三秒。
飛艇的炮管停止了輸出。
下方的山頭，沒了。
原本高聳的一座雪山。
被硬生生從中間抹平。
留下一個巨大的、邊緣琉璃化的圓形深坑。
坑底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熱氣，把落下來的雪花瞬間融化。
遠在千裡之外的鹹陽宮。
半空中的投影畫麵。
清晰地播放了剛才的整個過程。
從飛艇懸停，到光柱穿透山體，再到半座山被抹平。
整個過程沒有超過半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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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的六國舊貴族代表們。
剛剛交完錢，正準備灰溜溜地離開。
看到這一幕。
所有人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
幾十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一個趙國的老貴族。
剛擦完眼淚的絲帕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華貴的絲綢褲腿流下來，滴在青石闆上。
“這……這是妖孽啊……”
他哆嗦著嘴唇，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其他貴族連扶都不敢去扶。
他們死死盯著畫麵裡那個深坑。
心裡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
也就是那點可笑的火星。
被這道光柱，連同燕丹一起。
徹底澆滅。
連灰都不剩。
畫麵最後。
定格在那艘微型飛艇的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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