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簡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猛字營老卒按在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黃土上,疼得直咧嘴。
還沒等他喘勻氣,就見曹萬裡挑開帳簾,大步走了進來。
曹萬裡本來是想著進來湊個趣,結果一低頭,正好和地上披頭散發、被按得像隻王八一樣的王崇簡對上了眼,整個人也是一愣。
王崇簡這會兒雖然狼狽,眼睛倒還不瞎,一眼就認出了曹萬裡。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他雙眼噴火,破口大罵道:
“曹萬裡,你個狗賊!你竟然……”
話還沒罵完,旁邊那名按著他的老卒眉頭一皺,隨手扯了一塊不知道擦過什麼的破布,毫不客氣地塞進了他嘴裡,把他剩下的半截話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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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萬裡看著這一幕,麵色有些古怪,卻也沒有出聲求情,隻得硬著頭皮走到旁邊,找了個位子坐下。
坐在主位的林淵見人到齊了,端起桌上的大碗,站起身大聲說道:
“諸位,昨夜猛字營打得漂亮!不僅大破敵軍。還把益州知府活捉了回來,當為猛字營賀!”
“為猛字營賀!”
帳內一眾將領齊齊站起身,端起麵前的大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曹萬裡自然也有份。他原本以為碗裡裝的是軍中常喝的那種又酸又澀的濁酒,結果一碗下肚,竟然是一股清冽甘甜的味道,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特果香,入口極順。
他眼神猛地一亮,下意識地看了看手裡的碗。這是什麼神仙玉液?如此甘甜清冽!
可轉頭一看,其他將領喝完之後,個個麵色如常,哈哈大笑著互相抹著嘴,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曹萬裡心裡雖然好奇得要命,卻也隻能強行把話咽了回去。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開口發問,免得讓這幫人覺得自己是個連世麵都沒見過的土鱉。
他哪裡知道,這不過是林淵從“拚好飯”係統裡點來的冰鎮檸檬水。
這在後世十塊錢能買兩三杯的玩意兒,到了大雍,那就是神仙難求的瓊漿玉液。
這也是清風軍裡不成文的規矩,每次打了大勝仗,林淵總會給將領們開個小灶。
“小哥。”
白慶山放下碗,抹了把嘴,笑著看向林淵:“猛字營昨晚如此神勇,這功勞,怎麼著也該夠得上咱們清風軍的開飯標準了吧?這馬上就到晌午了,是不是得請大夥兒好好吃一頓,開開葷?”
林淵聞言哈哈一笑,指著他罵道:
“喲,你現在也學壞了,學會趁火打劫了?”
帳內眾將領聽了,頓時哄堂大笑,氣氛一片熱烈輕鬆。
被按在地上的王崇簡,聽著這幫人在上麵談笑風生,麵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等眾人笑夠了,林淵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行了,說正事。”
林淵的目光落回地上的王崇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們說說,這位王大人,咱們該怎麼處置?”
一直憋著火的林大率先開口:“依我看,砍了頭,直接掛在黑水驛的北門外。讓他的老朋友陸承嶽在城頭上好好看看,這就是敢跟咱們作對的下場!”
林鐵在旁邊接著說道:“砍了頭多沒意思。依我看,不如找根麻繩,雙手一縛,直接把他活吊在驛站外麵。想必陸承嶽在城頭上看著昔日的同僚這般模樣,心裡也應該很開心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出著主意,全是怎麼折磨人怎麼來。
王崇簡聽得冷汗直冒,一直在拚命地搖頭,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此刻更是麵如土色。
當他聽到要被活吊在城外時,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隻能帶著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死死盯著坐在一旁的曹萬裡,嘴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曹萬裡看著王崇簡那副慘狀,心裡其實也很不是滋味。
他倒不是同情王崇簡,而是多少有些兔死狐悲。他很清楚,這是林淵在借著王崇簡敲打自己。
當初他被抓的時候,如果林淵不給他那個體麵,他現在也是這個下場。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林淵不著痕跡地朝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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