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怒的涉間灰衣人鬥棄在聽到王離的吼聲時，的確是有些慌了。
但他沒有停下來，仍在繼續沿著巷子往北跑。
他對申澤的街巷已經很熟了，知道這條巷子盡頭有一道矮牆，翻過去就是城北的菜市口，從菜市口再鑽兩條巷子就能摸到西門。
隻要能到西門，他就能混出城去。
他跑得很快，但他跑得還不夠快。
頭頂的圍牆上傳來一陣瓦片碎裂的聲響。
鬥棄擡頭，隻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帶著碎瓦和塵土砸在他身上。
兩個人頓時摔在巷子裡的石闆地上。
鬥棄睜眼一看，涉間已經騎在他的身上了，左手掐住他的喉嚨，右手攥成拳頭，狠狠砸在鬥棄的鼻樑上。
砰！
一拳下去，鬥棄的鼻樑斷了。
血從鼻孔裡噴出來，濺在涉間的衣甲上。
他想喊，但喉嚨被涉間掐得透不過氣，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弩早就被他扔了，逃跑時帶著那玩意純純是自找死路。
腰間倒還藏了一把匕首，他伸手想去夠，但涉間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
這一拳砸得很重，眼珠在眼眶裡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鬥棄的左邊眼球被活生生打爆了，血和透明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
“秦……！！”鬥棄從喉嚨縫裡擠出半個字。
砰！
涉間的第三拳落在他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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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斷了三顆，嘴唇裂成了兩半。
涉間沒有停。
這個平日裡和白驍一樣沉默寡言的五百主，此刻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隻是攥緊拳頭，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帶著骨裂的悶響聲。
蘇角帶人趕到時，涉間還騎在鬥棄身上。
鬥棄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五官被拳頭硬生生砸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腦漿從碎裂的頭骨縫裡滲出來，混著血和碎骨，淌在石闆地上。
涉間的手上全是血，指節上的皮也已經磨破了，正不斷往下流血。
但他沒有停。
“涉間！”
蘇角一把拽住涉間舉起的拳頭。
涉間回過頭，眼裡的血色讓蘇角心裡一凜。
他和涉間認識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涉間這副模樣。
“夠了，他已經死了！”蘇角的話語中也帶上了顫音。
涉間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拳下那團已經分辨不出五官的血肉，慢慢鬆開了手。
他站起來，隻是甩了甩手上的血，便沉默的朝巷口走去。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朝蘇角帶來的那幾個士卒吩咐道。
“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拿回去交給曲長。”
“算了算了，先整個擡回去吧，讓二五百主定奪。”
士卒們麵麵相覷，饒是他們見慣了死人，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這腦漿都給人幹出來了啊，原來涉五百主這麼兇殘的嗎。
最後還是兩個膽大的上前，把那已經不成人樣的身體從地上拖起來，一人架一條胳膊，往巷外拖。
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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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已死，按照王離的吩咐，章平把鬥棄的腦袋掛上了東門的橫樑。
讓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這顆鼻樑塌陷，嘴唇翻起，腦殼子都開裂了的首級。
秦軍進入申澤，先將縣衙周邊佔據了。
縣衙大堂裡，王離正坐在案後，這是原本縣公的位置，麵前攤著溫伯謙呈上的那捲戶籍圖冊。
底下則是章平在彙報目前收集到的消息。
“溫縣公說刺客不是申澤本地人。”
“不過剛才我們搜了他的屍身，他的衣袍內襯縫了塊舊布，上麵繡的是楚軍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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