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銅耳大漢並沒有立刻死去,在倒下前拚命仰起頭往山坡上看了一眼。
卻是發現此時的山脊線上站起了一排又一排的秦軍弩手。
弩機扣響的聲音像悶雷一樣在他頭頂炸開。
涉間站在山脊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山坡上的人影在弩箭中抱頭鼠竄。
他提前發現了這夥準備偷襲楚人。
於是就不等他們先動手了。
乾脆親自操弩,朝著最張揚的那名楚人來了一下。
誰知道居然一發入魂。
“不愧是曲長本人的弩,做工就是精良。”
涉間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臨走前從王離那順走弩的決定是十分正確的。
五百主出手後,周遭的弩手也開始一刻不停的向前方潑灑箭雨。
這本是楚人的拿手好戲,誰知今日卻是反了過來。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第一輪弩箭潑完之後,潰兵已經被打亂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跑。
有人往山坡上爬,被涉間等人的第二波弩箭釘在了碎石地上。
有人轉身繼續朝前沖,企圖脫離弓箭的範圍,卻見蘇角人也已經調頭,正舉著戈矛平推過來。
楚人跑不掉了。
銅耳大漢左肩的箭傷還在往外淌血。
他咬著牙把肩後的箭桿折斷,想站起來,腿卻抖得撐不住身子。
沒人過來扶他一把,自己身邊那些弟兄們已經是死的死,逃的逃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還伴隨著甲片摩擦的聲音。
他回過頭,看到了那個昨天被他射傷了右臂的年輕秦將。
秦將右臂上還纏著麻布,麻布上新滲出一小片暗紅,傷口裂開了。
但秦將的表情沒有痛,也沒有怒。
隻是低頭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確定歸屬的戰利品。
銅耳大漢張嘴說了句什麼。
也許是一句硬氣的話,也許是那句他已經刻在箭書上的“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但王離等人可聽不懂,也不打算聽懂。
下一刻,章平的劍已經砍在他的膝窩上,把他砍翻在地。
隨後更是一劍刺穿其手腕,用麻繩把他反綁起來。
邊綁邊罵:“搶老子們的箭,用老子們的箭射老子們的人?你這楚狗還挺會玩。”
銅耳大漢的臉被按在岩石上,隻能發出無意義的慘叫聲。
他的部下還在被涉間和蘇角帶人一茬一茬地收割。
少數幾個幸運兒一路逃到了穀口,卻被早就在此埋伏的白驍逮了個正著。
至此,整個野人穀都已經變成了屠場。
楚人們沒頭沒腦地亂竄。
不到半個時辰,這數百人便或死或降,全軍覆沒。
王離蹲下身子,用左手捏住銅耳大漢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看了一眼他左耳上那隻銅環。
“昨天在坡上指揮伏擊的就是你啊。”
銅耳大漢沒說話,他同樣聽不懂秦人的關中話。
王離鬆開手,站起來,轉過身朝涉間揚了揚脖頸,“他那箭書還在不在?”
涉間從懷裡掏出那支斷箭,遞給王離。
箭桿上的血槽已經幹成了暗褐色,刻字還在。
王離點點頭,把箭遞迴給涉間:“還給他。”
涉間接過箭,看了一眼銅耳大漢被麻繩綁得結結實實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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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直接用蠻力把斷劍往他後背一紮!
疼得他又是嗷嗷直叫。
箭桿豎在他的後背上,刻著字的那一麵朝外,在晨風裡微微發顫。
章平把銅耳大漢從地上拽起來,推搡著往穀口走,準備將其交給趙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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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才剛走出幾步,那大漢忽然回頭,朝王離啐了一口血水。
“你殺了我也沒用。”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卻是陰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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