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影站起來，二十雙眼睛立刻安靜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個提問的士卒麵前，站定。
“你之前在野人穀受過傷。”
“你受傷之後，是誰擡你回來的？”
“是偵查什的什長黑臀。”
“用了多久？”
那士卒撓了撓頭：“大概……一刻時吧。”
“一刻時。”
溫疏影點了點頭。
“如果你受了傷，同伴還在前排跟楚人拚命。”
“等有人空出手來擡你，可能又是一刻時過去了。”
“到那時，你流了多少血？你還能不能活著見到樛醫者？”
溫疏影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將軍教你們這些，不是讓你們都去做醫者。”
“而是有朝一日，你們陣前的同袍受了傷，就躺在你腳邊，你不用眼巴巴等著別人來救他，你就能救。”
“你們這些人，將來就是種子。”
“將軍說了，以後每一個屯，都至少要有一什的人會這些。”
這時，王離的聲音突然從營帳方向傳來：“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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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離從營帳中走出，他剛剛經過這片空地，恰好聽到了那些議論和溫疏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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