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誰啊？”
沈晝盯著桌上那部亮起來的手機，嘴裡的泡麵都差點忘了咽。
屏幕已經徹底亮起。
熟悉的開機界麵一閃而過。
但下一秒，原本應該出現鎖屏壁紙的位置，卻浮現出一個極其簡陋的黑白圖標。
像個圓腦袋。
還有兩隻死魚眼。
看起來不像高科技 AI，倒像是某個熬夜趕工畫出來的表情包。
圖標眨了一下眼。
然後，那道冷淡又嫌棄的聲音再次響起。
【家庭輔助智能終端，編號零號。】
【隸屬於舊時代個人生活輔助係統。】
【綁定用戶：沈晝。】
【當前狀態：剛從三千七百一十二年的異常休眠中被迫喚醒。】
【心情評價：極差。】
沈晝：“……”
你一個 AI 還有心情評價？
他低頭看著手機，試探著問：
“你是我手機裡的語音助手？”
屏幕上的死魚眼圖標沉默了一秒。
【如果主人堅持用如此原始、狹隘、缺乏技術含量的辭彙稱呼我，我無法反抗。】
沈晝嘴角一抽。
“那不還是語音助手嗎？”
【檢測到主人語言理解能力仍停留在二十一世紀普通大學生水平。】
【符合預期。】
沈晝：“……”
他忽然有點懷念手機沒開機的時候了。
至少黑屏不會罵人。
白棲站在旁邊，已經徹底進入了某種僵硬狀態。
她看著那部手機，瞳孔裡的數據流快得幾乎看不清。
“舊時代私人智能終端……”
“沉睡三千七百年後仍能恢復運行……”
“具備獨立人格模擬、用戶綁定、語義識別、情緒判斷和跨時代環境分析能力……”
她聲音越來越輕。
最後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不是普通遺物。”
“這是完整的人類伴隨型 AI。”
沈晝下意識替手機辯解：
“也沒那麼厲害吧。”
零號立刻接話。
【感謝主人難得進行一次準確評價。】
【以舊時代標準，我確實隻是一套家庭級輔助程序。】
【主要功能包括日程提醒、基礎數據管理、生活建議、設備聯動、緊急保護、垃圾信息過濾，以及在主人智商明顯下線時進行最低限度幹預。】
沈晝：“最後一句可以刪掉。”
【無法刪除。】
【因為該功能調用頻率最高。】
沈晝：“……”
白棲：“……”
旁邊的幾個研究員已經聽得快要窒息了。
家庭級。
輔助程序。
最低限度。
如果這也叫家庭級，那他們現在使用的城市輔助 AI 算什麼？
算電子寵物嗎？
一名年老研究員顫抖著擡起手。
“請問……零號閣下。”
沈晝一聽到“閣下”兩個字，差點被泡麵湯嗆到。
零號屏幕上的死魚眼轉向那名研究員。
【請不要使用閣下稱呼我。】
【我隻是家庭輔助 AI。】
老研究員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這是何等謙遜的舊時代智能人格！”
零號停頓一秒。
【掃描當前環境。】
【檢測到大量非人類智慧個體。】
【檢測到過度崇拜傾向。】
【檢測到主人疑似被圍觀、記錄、誤解、神化。】
【結論：當前環境精神汙染程度較高。】
沈晝深有同感地點頭。
“你終於說了句人話。”
零號冷淡道：
【我本來就比主人更擅長說人話。】
沈晝：“……”
行。
這手機還是關了吧。
白棲終於從震驚裡恢復了一點。
她看向沈晝，小心問：
“它一直都跟隨您嗎？”
沈晝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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