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怕你去了以後血壓升高。”
洛彌：“我沒有血壓問題。”
零號：【檢測到她有情緒高壓問題。】
洛彌：“你的AI遲早會被人打。”
沈晝：“放心，它沒有實體。”
【本機認為這是歧視。】
“閉嘴。”
……
第九生活隔離帶在舊工業區更深處。
他們沿著廢棄運輸軌道前進。孟鴉走在前麵，赫連工帶著機械眷族護衛跟在後方，白棲始終在沈晝身側。
周圍越來越暗，牆麵上貼著陳舊標識。
【臨時安置區】
【待評估生命體登記處】
【擬人穩定性複核通道】
【不建議進入核心城市】
最後一行字最刺眼。
沈晝盯著那幾個字。
“不建議進入核心城市。”
“這話聽起來很客氣。”
孟鴉頭也不回。
“客氣的排除，比粗暴的驅趕更容易被接受。”
沈晝沒說話。
這句話也很有道理。
煩死了。
軌道盡頭，是一片被隔離牆包圍的低矮建築群。
這裡和中央主城幾乎不像同一個世界。
沒有潔白高塔，沒有透明穹頂，隻有拚接金屬闆房、舊運輸艙、補丁能源管道和暴露的維修線纜。
可這裡不是死城，反而很吵。
小型機械眷族拖著零件車穿過窄巷。獸相混成種修補外骨骼護具，一個半透明雲端意識投影和舊礦業機器人爭吵到信號卡頓，原地變成馬賽克。
他們看見沈晝一行人，立刻停下。
所有目光落在沈晝身上。
沈晝頭皮一緊。
“他們認出我了嗎？”
零號：【主人麵部數據已在多個公開頻道傳播。】
“也就是說？”
【是。】
周圍響起壓抑騷動。
“原初人類？”
“他為什麼會來這裡？”
“擬人貴族也在……”
一個半機械小孩下意識後退，撞到牆上，發出咚的一聲。
沈晝趕緊擡手。
“別怕，我就看看。”
這話一出口，周圍更安靜了。
沈晝心裡一涼。
“我說錯了嗎？”
零號：【‘看看’可能被理解為上位生命對低擬人群體的巡視。】
沈晝：“……”
語言真的太難了。
他趕緊改口：
“不是巡視，不是檢查，不是評估。”
“我就是……來了解一下你們怎麼生活。”
這次，人群沒有立刻散開。
一個長著三隻機械臂的老婦人從門邊探出頭。
她的臉部擬態很低，一半接近人形，另一半是舊式金屬結構。
她小心翼翼地問：
“您是來提高我們擬人度的嗎？”
沈晝一愣。
“提高什麼？”
老婦人緊張地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很僵硬，像被人為校準過無數次，卻從沒真正屬於她。
“上次中央區來人，說如果我們通過表情訓練和語言優化，就有機會遷入中層城市。”
“我練了二十七年微笑。”
“還是不合格。”
沈晝忽然說不出話。
二十七年。
練微笑。
隻為了被允許住進更好的地方。
洛彌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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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這些課程。
她以前覺得那是幫助低擬人群體融入文明。
可現在，老婦人臉上那個僵硬到幾乎痛苦的笑，像一記耳光打在她過去的認知上。
沈晝低聲道：
“您不用對我笑。”
老婦人怔住。
沈晝想了想，又補一句：
“不想笑就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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