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未來以後，他打個哈欠都有人寫論文。
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遲疑了不到半秒。
零號立刻響起。
【檢測到主人對“私人空間”產生高強度嚮往。】
沈晝：“這很正常！”
洛聖庭微笑。
“當然正常。”
“我們尊重人類的隱私需求。”
白棲忽然開口。
“議會住所使用哪一套安全係統？”
洛聖庭看向她。
“擬人貴族中央安保係統。”
“監控許可權歸誰？”
“議會安全委員會。”
“沈晝可以單方麵關閉嗎？”
洛聖庭停頓了一下。
“基於安全考慮，不建議完全關閉。”
沈晝：“……”
很好。
所謂不受觀察的私人空間，意思是觀察的人不會告訴他。
白棲繼續問：
“醫療團隊是否接入沈晝生命數據？”
“僅接入必要指標。”
“必要由誰定義？”
“專業人員。”
“專業人員由誰任命？”
“議會。”
白棲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那麼這不是私人空間。”
“隻是觀察方式更安靜。”
階梯教室裡有學生沒忍住，小聲吸了口氣。
沈晝看向白棲。
她站在他身邊，銀白短髮垂在臉側，神情平靜。
剛剛刪除了三千多個表情模闆的她，現在沒有任何標準微笑。
但沈晝莫名覺得，她每句話都比以前更鋒利。
洛聖庭沒有生氣。
“白棲修復師對沈晝先生的保護值得尊重。”
“不過，博物院修復師並不具備參與貴族議會安全決策的法定資格。”
白棲回答：
“我不是以修復師身份詢問。”
“那是什麼身份？”
白棲沉默了一瞬。
她似乎也在找答案。
過去，她可以說觀察負責人。
保護負責人。
人類遺產修復專員。
可那些身份都來自機構。
現在，她的模闆刪了。
機構也正在質疑她。
沈晝看了她一眼。
白棲最終說：
“同行者。”
兩個字。
很輕。
卻讓沈晝怔了一下。
赫連工胸口光源也亮了。
“機械眷族同樣以同行者身份提出安全質詢。”
洛聖庭看向他。
“赫連工代表，我尊重舊工業區的自治地位。”
“但擬人貴族議會中央區對大型軍事結構存在準入限製。”
赫連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機械身軀。
“我不是軍事結構。”
“您的主體由舊工業維護與防禦單元演化而來。”
“我現在叫赫連工。”
“議會承認您的名字。”
“但安全係統仍需識別您的結構。”
赫連工沉默。
沈晝聽得火氣又上來了。
承認你的名字。
但仍按舊編號防備你。
允許你擁有身份。
但不允許你帶著自己的身體進門。
這套禮貌非常高級。
高級到每一句都沒有明顯歧視。
合起來卻正好把人擋在外麵。
孟鴉站在教室後排，忽然笑了一聲。
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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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諷刺。
洛聖庭看向他。
“斷源會執行者孟鴉。”
“你沒有收到邀請。”
孟鴉淡淡道：
“我知道。”
“所以我更應該去。”
“議會不會允許。”
“那我走地下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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