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躲在自家店鋪門縫裡偷看的街坊鄰居們,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黑蛇幫可是閘北一霸啊!
平時大家見了都要繞道走,今天居然在這個看著快要倒閉的破旅館門口,被人搶光了錢,還像死狗一樣扔了出來?
蘇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他看都沒看那堆人一眼,而是從櫃台下麵摸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木牌,又拿出一根釘子和一把錘子。
“叮叮當當。”
蘇越哼著小曲兒,將木牌釘在了大門右側最顯眼的位置。
木牌上,一行墨汁淋漓的大字,在陽光下透著股森森的寒意:
【和平飯店:住店保平安,鬨事斷手腳】
做完這一切,蘇越拍了拍手,對著外麵那些探頭探腦的鄰居和遠處還沒敢靠近的黑蛇幫殘黨,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各位街坊,還有道上的朋友,都看清楚了。”
“我蘇越是個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隻要進了這個門,交了錢,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誰要是敢動我的客人,那就是斷我的財路。”
蘇越指了指地上那堆斷手斷腳的混混,聲音驟然轉冷: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下一次,斷的可就不僅僅是手腳了。”
說完,他轉身回屋,“砰”的一聲,將那扇破破爛爛的大門關上,其實關不上,剛才被踹壞了,隻能虛掩著。
大堂內,光線重新變得昏暗。
陳伯和小翠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兩人臉色慘白,看著蘇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就是那個平時看起來懶洋洋的小老板?
這哪裡是旅館老板,這分明就是個比黑幫還黑的……黑商!
搜身、訛詐、暴力……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比土匪還熟練啊!
“行了,別跪著了,地板硬。”
蘇越重新躺回藤椅,揮了揮蒲扇,指了指樓上:“二樓左轉第一間,雖然破了點,但床單是新換的。上去歇著吧。”
陳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腿肚子還在轉筋。
他看了一眼外麵,又看了一眼那四個如同門神般站在陰影裡的黑衣保安,咽了口唾沫。
“老……老板……”陳伯的聲音帶著哭腔,“黑蛇幫……黑蛇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我們沒錢了。剛才那一塊大洋,是我們全部的家當……”
他是個讀書人,但也知道江湖規矩。
蘇越為了他們得罪了這麼大的勢力,這保護費肯定是個天價。
可他們父女倆現在身無分文,明天怎麼辦?
要是被趕出去,黑蛇幫的人絕對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沒錢?”
蘇越挑了挑眉,手中的蒲扇停了下來。
他其實早就通過係統麵板看到了這倆人的經濟狀況:【當前資產:0】。
而且,係統雖然給了每日10點的安全點獎勵,但這點數隻能兌換物資,不能變成現大洋。這旅館要開下去,水電煤球、柴米油鹽,哪樣不要錢?
蘇越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陳伯和小翠身上轉了兩圈。
那眼神,看得陳伯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把女兒往身後藏了藏:“老板,小翠她……她還小……”
“想什麼呢?”蘇越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人嗎?”
他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特有的慈祥(奸詐)笑容:
“陳伯,我看你像是讀過書的。字寫得怎麼樣?”
“讀……讀過幾年私塾,考過秀才。”陳伯結結巴巴地回答。
“那正好。”蘇越一拍大腿,“我這店裡剛好缺個賬房先生。以後你就負責在前台記賬、算盤、寫寫水牌什麼的。”
說著,他又看向躲在陳伯身後的小翠:“丫頭,會做飯嗎?”
小翠怯生生地探出頭,點了點頭:“會……會做。”
“太好了!”蘇越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無數免費的勞動力,“我這人嘴挑,外麵的飯吃不慣。以後後廚就歸你了,買菜做飯洗碗,一條龍服務。”
“啊?”父女倆愣住了。
“啊什麼啊?”蘇越板起臉,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沒錢付房費,那就用工錢抵。包吃包住,在這個店裡,我保你們沒人敢動一根指頭。但在把欠我的‘安保費’和‘住宿費’還清之前,誰也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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