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蘇越打斷了他,一臉嫌棄,“誰要殺你?我是正經生意人,不乾違法的勾當。我隻要賠償。”
蘇越舉起算盤,開始報賬:
“第一,二樓窗框,我說它是金絲楠木的,它就是。剛才被你們打爛了,那可是文物,折舊算你便宜點,大洋兩千塊。”
“你……你這是訛詐!”雷老虎吼道。
“第二。”蘇越無視抗議,指了指地上的碎片,“那個花瓶,乾隆禦用,剛才碎了。也不多要,800塊。”
“第三,我的貴賓周老板,本來在睡覺,被你們嚇得尿了褲子,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這幾個保安兄弟的出場費……”
蘇越手指飛快,最後猛地一拍算盤:
“總共五千塊大洋。現結,概不賒賬。”
“五千?!”雷老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他就帶了幾十個兄弟來抓人,身上哪有五千塊?
“沒錢?”
蘇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他圍著雷老虎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這幫混混。
“沒錢可以,那就拿東西抵債。”
蘇越指了指雷老虎身上的綢緞馬褂,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混混手裡的刀槍,最後目光停留在了他們身上還算完好的衣物上。
“阿大,動手。”
蘇越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把他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扒下來!衣服、褲子、鞋子、哪怕是底褲上有繡花的,也給我扒了!這些布料雖然不值錢,但賣到二手市場也能換幾個饅頭。”
“對了,那幾杆火槍不錯,沒收了,算五百塊。”
“什麼?士可殺不可辱!”雷老虎悲憤欲絕。
“辱的就是你!”蘇越一腳踹在雷老虎肚子上,“在我的地盤動槍,沒把你扒光了掛路燈上已經是給你臉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閘北的街頭上演了一出讓所有偷窺者終身難忘的大戲。
平日裡凶神惡煞的鐵拳堂幫眾,在四個彪形大漢的逼迫下,含淚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鞋子,甚至連腰帶都被抽走了。
五十多個隻穿著大褲衩的光膀子大漢,一個個抱著膀子,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
雷老虎最慘,他因為是頭目,連褲衩都被扒了,讓他用兩片樹葉擋著。
“寫欠條!”
蘇越讓人搬來桌子,拿出紙筆,扔在雷老虎麵前。
“寫:今欠和平飯店裝修費、精神損失費共計大洋五千塊。三日內歸還,否則……就把鐵拳堂的資產送來抵債。”
雷老虎哆哆嗦嗦地拿起筆,在寒風中一邊流鼻涕一邊寫欠條。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寫完欠條,按下鮮紅的手印(被強行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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