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軍銜不高,但掌握著令人膽寒的情報網。
而在會議桌的末尾,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正是負責上海事務的特派專員——王處長王肅。
“啪!”
何部長猛地揚起手,將一份加急戰報狠狠地摔在桌麵上,那張薄薄的紙片仿佛有千鈞之重,震得桌上的茶杯蓋都跳了起來。
“恥辱!簡直是黨國的奇恥大辱!”
何部長的聲音不大,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整整一個加強營!四百多號人!帶著重機槍、迫擊炮,結果呢?!連個活口都沒跑出來幾個!營長當場被炸成了灰!”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負責防務的楊司令:
“楊司令,那是你的防區!你的兵!被人登報嘲諷連土匪都不如!現在外交部的電話都被打爆了,德意誌人抗議,法蘭西人抗議!誰能告訴我,這兵是誰調的?這命令是誰下的?!”
楊司令嚇得“蹭”地站了起來,軍帽都歪了,急得臉紅脖子粗:
“部長!冤枉啊!我淞滬警備司令部絕對沒有下達過這種命令!那個保安團第三營雖然名義上歸我管,但實際上一直是上海市府在調動!我……我是毫不知情啊!”
“毫不知情?”何部長冷笑一聲,“你的兵被人拉出去當炮灰了你都不知道,你這個司令是怎麼當的?!”
楊司令百口莫辯,隻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對麵的戴處長。
“戴處長,你的眼線遍布天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何部長轉而問道。
戴處長並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翻開了一份絕密檔案,聲音平靜而陰冷:
“部長,根據我們特務處掌握的情報,這次調兵,完全是上海市長吳城私自勾結地方武裝所為。”
戴處長指了指站在末尾的王肅:
“具體的經過,王專員最清楚。”
被點名的王肅渾身一激靈,他知道,這時候要是再不撇清關係,那他就得去陪葬了。
“部長!各位長官!冤枉啊!”
王肅臉上堆滿了痛心疾首:
“屬下也是剛剛得知!這完全是吳城那個混賬東西擅自行動!他心胸狹隘,與那閘北開飯店的蘇越有私怨,為了討好那些商界大亨,竟然背著金陵,私自拿著雞毛當令箭,騙了保安團的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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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肅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拖出去槍斃:
“吳城不僅調兵,還愚蠢到去跟洋人搞什麼‘觀摩團’,這才把事情鬨大!屬下失察,屬下有罪,但絕對沒有參與調兵啊!”
這一招“棄車保帥”,在官場上屢試不爽。
何部長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這裡麵貓膩不少,王肅肯定不乾淨,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個夠分量的人出來背這口黑鍋,平息各方的怒火。
“吳城呢?”何部長冷冷問道。
“已經失聯了,據說是畏罪潛逃,連夜坐船跑了。”戴處長補充道。
“發通緝令!革除吳城一切職務,查抄家產!”何部長一錘定音,“對外就說……是他勾結地方黑惡勢力,私自調兵,引發衝突!把政府摘乾淨!”
“是!”眾人齊聲應道。
處理完背鍋俠,會議室的話題終於回到了最棘手的問題上——蘇越。
“這個蘇越,到底是什麼來頭?”
楊司令皺著眉頭,指著情報上的照片:“幾分鐘內全殲一個營,而且是在夜間。這種戰術素養,這種火力配置,絕對不是土匪能做到的。哪怕是我的警衛營,恐怕也做不到這麼乾淨利落。”
“還有那些武器……”戴處長補充道,“那種黑色的防彈盾牌,那種精準的狙擊步槍,還有那個把吉普車炸上天的反坦克地雷……我們的軍工專家分析過,這些裝備的技術水平,起碼領先我們十年。”
“查到來源了嗎?”何部長問。
“查到了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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