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至暗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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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一處隱秘的園林私宅。
這裡是李半城的新落腳點。自從上次被蘇越嚇破了膽,連夜逃離上海灘後,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亨,如今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
“老爺,電報發出去了嗎?”
管家端著一碗參湯,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房門口。
李半城手裡攥著一張剛剛收到的報紙,那是今天的《申報》,頭版頭條赫然印著和平飯店門口那座聳人聽聞的“京觀”。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湯匙碰到碗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發出去了……發給金陵那邊了。”
李半城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如紙:“我告訴那邊,如果不儘快除掉蘇越,我們這些商人永無寧日!我還捐了十萬大洋給何部長,隻求他趕緊動手!”
“那……咱們還回上海嗎?”管家問。
“回個屁!”
李半城猛地把報紙摔在地上,像是那上麵有病毒一樣:
“你看看!你看看這上麵寫的什麼!幾十個東洋人啊!腦袋都被砍下來堆成山了!蘇越那個瘋子……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活閻王!”
李半城站起身,在屋子裡焦躁地踱步:
“蘇州也不安全了。蘇州離上海太近了。要是蘇越知道我在背後給金陵遞刀子,他肯定會派那種飛簷走壁的殺手來宰了我!”
“快!收拾東西!”
李半城一臉的惶恐,對著管家吼道:“備車!去武漢!不,去重慶!越遠越好!隻要蘇越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回這該死的江南!”
法租界,張公館。
窗外的雨雖然停了,但這間裝飾奢華的花廳裡,氣氛卻比外麵的烏雲還要壓抑。
平日裡叱吒風雲的青幫三大亨——張嘯天、黃老板、杜生,此刻正圍坐在紫檀木的圓桌旁。
桌上沒擺什麼山珍海味,隻放著一張今天的《申報》。
照片上那座觸目驚心的“京觀”,以及那塊寫著“雖遠必誅”的木牌,就像是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啪!”
張嘯天猛地把手裡的茶盞頓在桌上,力道之大,濺出的熱茶燙到了手背,他卻渾身一哆嗦,根本顧不上疼。
“二位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張嘯天臉色慘白,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蘇越這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以前咱們以為他就是個能打點的過江龍,稍微施壓就能按死。結果呢?他連東洋人都敢殺!幾十顆腦袋啊,說砍就砍了!這是人乾的事嗎?”
坐在首位的黃老板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那是乾隆年間傳下來的寶貝,平日裡盤得油光發亮,此刻卻轉得飛快,顯出主人內心的急躁。
“嘯天,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慌什麼?”
黃老板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沒了往日的精明,隻剩下一片陰霾:
“不過這蘇越……確實成了氣候。咱們青幫混了幾十年,靠的是狠,是不要命。但他不僅不要命,手裡還有敢跟軍隊抗衡的重火力!如果真要硬拚,我們都不見得能占到便宜!”
一直沒說話的杜生,慢條斯理地剪著雪茄,他是三人中最沉穩的一個,但此時剪雪茄的手,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差點剪到了手指。
“拿什麼拚?”
杜生冷笑一聲,把雪茄扔在桌上,語氣森寒:“現在不是咱們要不要找他麻煩的問題,而是咱們得燒高香,祈禱他別來找咱們的麻煩!”
“你們想想,他連特高課都敢端,連金陵的特派員都敢殺。萬一他哪天心情不好,派那個神出鬼沒的狙擊手,或者扔個炸彈進咱們院子……”
杜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裡滿是忌憚:
“咱們哪怕有再多門徒,能擋得住他神出鬼沒的手段?”
這話一出,其他兩個人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現在他們擔心的就是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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