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下令:“讓衛隊集結。一旦憲兵團攻破飯店,我們就以‘保護德僑財產’的名義強行介入。記住,我不要屍體,我隻要那些新式武器!那才是無價之寶!”
法租界,張公館。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一條縫,露出張嘯天那張因為極度興奮而略顯扭曲的臉。
這段日子,蘇越那“築京觀”的狠辣手段成了他的夢魘,讓他連大門都不敢邁出半步。、恐懼壓抑得越久,反彈時的恨意就越瘋狂。
此刻,看著遠處即將爆發的戰火,他握著手杖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
“蘇越啊蘇越,任你三頭六臂,今晚也是你的死期!”
張嘯天咬著牙,從喉嚨深處發出夜梟般的獰笑,那是小人得誌後的宣泄:
“金陵要你死,閻王爺都留不住!你不是狂嗎?你不是要給老百姓出頭嗎?我看今晚過後,誰還記得你!”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一眾青幫門徒吼道:
“都給我精神點!隻要蘇越一斷氣,我們就衝進閘北!他的地盤,他的大洋,甚至他那個沒過門的女人,都是我青幫的!把失去的,都給我搶回來!”
閘北外圍的一處廢墟。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漢子趴在冰冷的碎磚堆裡。
他們手裡拿的是老舊的漢陽造,甚至是磨得發亮的大刀長矛。
雖然裝備簡陋得令人心酸,但那幾十雙眼睛裡,卻燃燒著比火焰更熾熱的光。
這是紅黨的遊擊隊,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理想主義者。
隊長張炎壓低了身子,他的目光越過黑夜,落在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和平飯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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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們,你們剛剛都看到了嗎?”
張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就在那座飯店裡,蘇越先生正在散儘家財,用昂貴的西藥救治我們染了瘟疫的窮苦同胞。他沒有跑,也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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