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酒店套房。
李建國掛斷電話後，在書房也是一包煙接著一包。
他兒子沒用，但那個別墅確實值錢。地下五層，人防門，獨立能源，防爆玻璃，這種配置，整個濱海也沒幾處。
問題是，拿不回來。
李建國眯起眼睛。
拿不回來，那就毀掉。反正不能便宜了別人。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主任嗎？我有個情況想跟您反映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疲憊的聲音：“老李，什麼事？我這邊忙得腳不沾地。”
“關於濱海那處人防工程的。88號樓，您知道吧？那不是普通地下室，是按戰時標準建的，獨立供電，防爆門窗，深埋十五米。現在被一個沒背景的年輕人佔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這種設施，應該由政府統一調配，不能落在私人手裡。我是守法公民，有情況當然要彙報。”
王主任那邊過了幾秒才說：“我知道了。”
掛斷。
李建國坐在沙發上，再次點了一根煙。
就算毀不掉，也要給你添堵。
濱海，市應急指揮部。
一份名單正在各級領導手中傳閱，全市範圍內已建成的高規格私人避難所，按防護等級、儲備規模排序。
88號樓赫然在列，備註欄寫著：非法佔用，原業主李遠（北城），現居人員譚傑。
國家力量即使在此時，稍微發一下力，就查出來了。
“這種設施，不能落在私人手裡。”一個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尤其是這種侵佔他人房屋的犯罪分子。星火計劃的資源本就緊張，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來。”
“那就讓屬地街道先去摸摸底。”
“行。”
指令層層下達，從市局到區裡，從區裡到街道，從街道到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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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第三天，室外溫度零下三十五度。
譚傑正在地下一層練槍，小艾忽然提醒：“主人，莊園東門外來了一輛轎車。車內三人，著便裝，疑似街道或社區工作人員。”
譚傑放下槍，走到監控屏幕前放大畫麵。三個人縮著脖子，往88樓走過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羽絨服，夾著一個公文包，凍得鼻尖有通紅。
身邊的年輕人在和中年男人抱怨：“林科。這鬼天氣凍死人了。要不，咱拍兩下意思意思得了，人家不開門就回去交差唄。”
被稱作林科的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上麵點名要摸清88號的情況，你回去交差，我回去怎麼交代？”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搓著手，壓低聲音：“林科，聽說這戶囤了不少物資。咱們可是代表官方來的，他還不肯定乖乖就範。到時候咱們……”
“閉嘴。”林科打斷他，“先辦正事。”
他伸手拍門，拍了十幾下。
“你好，我是街道辦的。譚傑譚先生，麻煩你開一下門，我們想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了解什麼？”
譚傑的聲音從門禁係統傳出來。
“就是……關於這棟房子的一些事情。你開下門，我們當麵說。”
譚傑笑了笑，想騙我開門啊？鬼知道遠處有沒有狙擊手呢。
“有事就直接說就行。外麵冷，您也別凍著。”
門外的林科深吸了一口氣。
“譚先生，這棟房子是私人住宅，你現在的居住狀態不符合規定。我們需要核實一下你的身份和入住資格。你配合一下，大家都不麻煩。”
譚傑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房子是我朋友的，他委託我照看。你們要核實什麼？”
“譚傑，你這就沒意思了。你霸佔別人房子還有理了？我們不是為難你，走個程序而已。你要是不配合，後麵來的就不是我們了。”
“確實是啊，要不然我怎麼進來的不是？”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是非法侵佔他人房屋，是違法犯罪的行為！”
譚傑嗤笑一聲，“那些打砸搶的你怎麼不去管？”
“那能一樣嗎？你不要胡攪蠻纏！趕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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