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商量怎麼打那群老鼠。”
葉雙凝擡頭看了他一眼。
暮色中，洛塵的側臉線條分明，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神聖感。
營地外側。
葉雙凝從摩托後座的儲物箱裡拽出了一頂壓縮帳篷。
她把帳篷支在木棚旁邊五米遠的位置。不遠不近。
太近了是冒犯。
太遠了出事來不及反應。
帳篷裡鋪了一層薄毯，是儲物箱裡僅剩的家當。
葉雙凝鑽進帳篷，拉上拉鏈，終於允許自己徹底放鬆下來。
全身的骨頭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拚裝。
左肩的傷口在抗生素的作用下，腫脹感似乎減輕了一點，但體溫依然很高。
她躺平，右手枕在腦後，盯著帳篷頂部。
腦子裡很亂。
從今天早上進入地堡算起到現在，不過十幾個小時。但發生的事情密度大得像過了一輩子。
地堡裡的變異鼠群。暗無天日的走廊。子彈打光的絕望。被鼠王追殺三十公裡的極限奔逃。油盡燈枯。
然後是那個男人。
葉雙凝閉上眼睛，但腦海中浮現的是他靠在柱子上的模樣。
二十齣頭，麵無表情，眼神淡漠。
看著鼠王衝過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像是在看一隻螞蟻。
然後那隻追了她三十多公裡、讓她傾盡彈藥都無法傷到的鼠王，就那麼死了。
葉雙凝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薄毯的邊緣。
她在廢土上生活了二十三年。
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但洛塵的行為讓她困惑。
異能藥劑。
價值連城。給了。
高科技戰鬥服。
稀有裝備。借了。
抗生素。
保命的東西。也給了。
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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