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笨蛋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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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估算著飯菜的溫度和顧秋遲吃飯的速度，想著上來收拾他吃剩的飯菜，結果就聽到顧秋遲躲在房間裡哭。
顧秋遲在裡麵哭了多久，他就靠著牆，在外麵聽了多久。
他自然也不知道顧秋遲乾嘛哭，但他聽得出來顧秋遲哭的很委屈。
他想，原來山間妖精也有委屈嗎？
他猜，會不會是因為小妖精太笨了，化形化不好，一發熱就現原形，所以才委屈哭了？小妖精好像很喜歡人類，老是喜歡跟在自己身邊，所以會不會因為化形不好，隻敢住在深山裡，才委屈哭的？
那麼傻的小妖精，出去可能會被騙走賣掉。
有點可憐。
又有點可愛。
顧秋遲在裡麵哭的淒淒慘慘，張啟靈卻在外麵莫名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後來房間裡沒了哭聲，隻有顧秋遲均勻的呼吸聲，張啟靈輕輕敲了敲門，沒人應聲，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妖精枕著胳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眼皮哭的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巴被胳膊壓的微微張開，籲呋籲呋地喘著氣。
嗯，大概是因為鼻子哭堵住了。
有點好笑。
於是張啟靈又輕輕笑了。
伸手摸了摸小妖精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張啟靈將人輕輕抱起，塞進被窩裡，蓋好。
小妖精真輕。
他有點想將小妖精養胖一點。
要不就留一段時間？
反正他也沒地方去。
小妖精又好像很喜歡人。
要不……
留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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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好像經常生病。
他可以照顧他。
嗯。
那就留一段時間。
隻要小妖精不趕人。
……
第五天，太陽很好。
顧秋遲也沒有發燒。
張啟靈沒說走。
顧秋遲眼神裡帶著不安和忐忑。
張啟靈陪著他做了午飯，又陪著他做了晚飯。
顧秋遲眼裡的不安忐忑變成了疑惑。
第六天，依舊太陽高照。
顧秋遲依舊沒發燒。
張啟靈已經不說走。
顧秋遲在院子裡轉來轉去，他想問，又害怕問了，張啟靈會以為自己要趕他走。
第七天，是個大陰天。
顧秋遲又發燒了，高熱，燒的眼睛變成了蛇瞳了也沒注意到，迷迷糊糊中看了一眼張啟靈還在，就繼續睡著了。
張啟靈想，這一定是個小蛇妖。
白素貞千年修為，能呼風喚雨，能闖南極仙翁的洞府偷靈芝救許仙，還能從鬼差手裡搶魂魄。小青五百年修為，隻有端午當天喝了雄黃酒才會顯露原形。
這個小蛇妖，一發熱就現原形，這麼弱也不知道才多少年修為。
想著，順著鱗片方向摸了摸顧秋遲胳膊上的蛇鱗，很細膩、光滑，因為體溫高，有蛇鱗的地方摸起來像暖玉。
嗯，還是條小白蛇。
這麼弱，這麼迷糊，估計還是沒毒的小白蛇。
到中午，顧秋遲燒得腦子迷迷糊糊，以為這裡還是隻有自己一個人，掙紮著從床上起了身，垂著腦袋，扶著扶手從階梯上下來，根本沒注意到坐在書房裡看書的張啟靈。
一路晃到衛生間，解決完問題，又晃回走廊下，直接靠著牆坐了走廊裡。
張啟靈看著他一路搖搖晃晃，看著他坐在走廊裡，還以為他是在房間裡呆久了，想在這裡透透氣。
剛考慮著要不要給他搬個板凳，好坐著透透氣，就發現靠在廊下的顧秋遲闔著眼皮，一副要睡著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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