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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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將灶膛的風口控製的很好，屋子裡的溫度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顧秋遲每天都在大量睡眠。
偶爾的清醒還是被黑瞎子喊醒，給他喂水或者食物，雖然也喂不了多少東西，隻要顧秋遲的呼吸平穩，黑瞎子就不慌。
蛇嘛，冬天吃得少，冬眠，正常。
顧秋遲幾乎分不清自己有沒有清醒過，還是一直處於半睡眠的狀態。
他夢見了上一個世界，父親陪著懷孕的後媽在商場裡買嬰兒用品，三個人去遊樂園，弟弟考試考得好，爺爺會給他金錢獎勵……
所有的歡聲笑語裡，他就是一個看客。
然後夢見了張啟靈，赤著上半身的張啟靈在練刀，長刀被他揮出破風聲，晶瑩的汗珠順著喉結往下滾落，劃過青黑色的麒麟紋身。
夢裡的張啟靈總是喊他小少爺。
顧秋遲想說不對，可思緒總是在亂飄，他又夢見了院子外的大樹，被他的妖力影響，那些樹長得又高又大，樹身上攀爬著各種藤蔓，有些藤蔓會開出漂亮的小花。
他夢見了一條非常巨大的白蛇，蛇身綿延約百米，雪白的鱗片泛著溫潤的玉光，白蛇頭上長著一根獨角，祂有一雙漂亮的金色眼睛，靜靜地看著自己，目光深邃綿長……
白蛇輕輕吐了下淡粉的蛇信，旋即轉過頭，雪白蛇身蜿蜒舒展，騰空飛起，玉色的鱗光輕柔地劃過虛空，漸漸消失。
……
整個冬天過得非常單調。
顧秋遲除了睡就是睡。
黑瞎子肆意滿足著自己的小愛好，沒事就將小少爺抱在懷裡，把玩小少爺纖長的手指。
他沒打算對神誌迷糊的小少爺做什麼，有些事情能動手，有些事情就不行。
黑瞎子覺得自己隻是惡劣，但不猥瑣。
他不是沒時間的人，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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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張啟靈，他自己一身麻煩，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未知數。
就算出來了，他黑瞎子也不怕跟這位族長爭上一爭。
到了3月份，格爾木的溫度算是慢慢升上來了。
顧秋遲的腦子總算是有了思考的空間，也總算是有精力去繼續盯著療養院了。
因為整個冬天過的渾渾噩噩，所以很多消息都是在有精神後，黑瞎子主動告訴他的。
1969年的春節來臨前，療養院裡大陣仗走了一群人，之後療養院的防守沒有放鬆，反而嚴格了很多。
黑瞎子之後得到消息，張啟山回京都過年去了。
這樣的嚴格維持到現在，張啟山一直沒回來，現在整個療養院的防守看著依舊很嚴格，但實際上已經鬆懈了很多。
尤其在天氣回暖後，山裡開始有兔子、黃羊之類的動物出沒，寡了一個冬天的士兵在晚上，會偷跑出去打獵。
黑瞎子已經借機進去過兩次了，樓層裡全部檢查過一遍，確實關著一些人，但沒有張啟靈。樓下有地下室，麵積還不小，巡查頻次過高，而且一直有白大褂醫生在，他隻查到下麵確實關著一個人，是不是張啟靈無法確定。
顧秋遲想親自進去看看。
黑瞎子盯著小少爺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同意了，“要進去可以，必須聽瞎子的話。”
瞎子不當惡人，讓小少爺欠著，小少爺才拒絕不了自己的要求。
而且他知道小少爺的身手很好，還有一身特殊的本事，真要出了什麼岔子，闖一闖，問題不大。
他還知道，小少爺身上是能隨隨便便取出東西來的。
機會來的很快，4月初，格爾木的天氣越來越暖和，出來的動物也越來越多。
天擦黑的時候，療養院那邊開出去好幾輛車。
到了後半夜，黑瞎子帶著顧秋遲踩著巡查空隙溜進院子，直接潛入地下室。
顧秋遲的表現要比黑瞎子想象中的還要好，隻要黑瞎子指個地方，顧秋遲就能輕飄飄的飛過去，真有人靠近也不要緊，顧秋遲能讓人下意識忽略兩人躲藏的地方。
到了地下室，黑瞎子還要費力躲藏，顧秋遲能貼在房頂上，完全不在乎沒有著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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