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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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順著黑血的滲出在消散，黑瞎子眼睛裡的黑線也在減少。
直到最後的能量殘留點隻剩下眼睛，隨著顧秋遲的妖力驅逐，黑血不再滲出，但黑瞎子的眼珠在泛紅，紅到幾乎要滴血。
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手指死死卡進沙發海綿下的彈簧裡，支撐用的木板已經被握斷。
張啟靈握住了顧秋遲的手，“可以了，不能繼續了，瞎子會真瞎掉。”
顧秋遲妖力散去，但手還是保持著摁住黑瞎子肩膀的動作，隨著黑瞎子的顫抖在全身打顫，分不清到底誰顫抖的更厲害。
張啟靈小心地將人抱起來放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將他還保持著平推姿勢的手臂搓軟了，放好。
回頭又去看黑瞎子。
黑瞎子的眼睛裡的紅色退下去了，眼白上還殘留著幾根黑線。
在顧秋遲的妖瞳裡，黑瞎子的眼睛上還殘留了一些淺薄的能量層，但攀附的太厲害，而眼睛太脆弱，暴力解決不了這點殘餘。
張啟靈問，“你還好嗎？”
黑瞎子劇烈地喘息著，全身過度緊繃後再放鬆，讓他脫力的厲害，整個人虛軟到坐不起來。
“這樣已經很好了。”幾個字，幾乎是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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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擰了毛巾幫他擦乾淨了臉，把他在沙發上擺直躺好，“你先休息會。”
黑瞎子嗯了一聲，不一會兒鼻息就重了。
顧秋遲也虛脫了。
大幅度使用妖力，精力高度集中控製妖力，以及緊張害怕。
張啟靈抱著他去洗澡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在微微打顫。
洗了澡換好衣服，張啟靈將人塞進被窩，叮囑，“你也休息會。”
顧秋遲拉著他的手不放，張啟靈將床頭上縫著墨鏡兒的娃娃塞給他抱著，哄他，“乖，我收拾一下再來。”
什麼時候再來，顧秋遲不知道，因為他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腳背上的蛇鱗在昏暗的光線裡反射著微光，張啟靈幫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蓋好，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眼角的細鱗。
小少爺也辛苦了。
房間裡的窗簾擋住了屋外的陽光。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張啟靈掏出手機，給守在屋外的顧家四色發了幾條信息。
收拾家裡，留意霍家動向，跟進案件進展，跟陳皮和霍當家交涉，事情還有很多。
顧秋遲睡飽醒來，又過去了一天。
黑瞎子坐在單人沙發上犯懶，主要是體力消耗大了，現在還有點續不上勁。
三人座的沙發讓顧晴山他們扛出去銷毀了，上麵沾了太多黑血，又臭又腥。
顧秋遲後背上還有一大片蛇鱗，眼睛也是蛇瞳，隻能戴著墨鏡在家裝酷，正好和黑瞎子一起酷到沒邊。
黑瞎子那眼睛越發畏光了，在家裡也得戴墨鏡。
黑瞎子拉著顧秋遲坐他腿上，硬是鬨著讓張啟靈幫他倆拍了張酷酷的合影，又鬨著讓張啟靈也戴上墨鏡，要三人合影。
“你真幼稚。”
張啟靈吐槽，但還是配合了。
顧晴山竭誠為老板服務，舉著相機哢哢拍了兩張。
拍完將最新的消息遞給了張啟靈。
張啟靈看了一眼，眉頭打成死結，將報紙遞到黑瞎子和顧秋遲手裡。
刊麵上印著一張黑白照片，拍攝的距離應該挺遠的，因為是晚上，又是印刷上去的，整張照片看起來黑漆漆的，隻能看到黑漆漆的畫麵裡有幾條路燈照出的淺色光線，將更暗的角落裡幾個人影照的模模糊糊，大致能看出一個黑漆漆的人背著一個黑漆漆的人，旁邊還站了一個黑漆漆的人。
就這麼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肯定看得人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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