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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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樓火場十四屍案在幾天後果然結案了。
公布出來的結果和霍仙姑說的大差不差，這事就算結束了。
結案後，有人將三個人的新身份送了過來，名字沒換，但出生時間都改了，比較符合三個人看起來的年齡。黑瞎子的新戶口落在長沙，張啟靈的落在昆明，顧秋遲的落在杭州。
黑瞎子的眼睛到底是留下了隱疾。
問題不算嚴重，顧秋遲定期幫他把眼睛上慢慢擴散開的能量驅出去就行，雖然依舊會覺得難受，但不會像第一次那麼痛了。
黑瞎子的視力受了影響，眼睛更加畏光，白天在家裡都需要戴著墨鏡阻擋光線，不然會看不清。但也不全然是壞處，夜視能力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堪比加裝了夜視儀。
有一次，黑瞎子的耳朵受了點傷，戴墨鏡不方便，就改成了用黑紗遮眼。
顧秋遲一下子就被帥到了，捧著黑瞎子的臉誇了又誇，還親了好幾下，把黑瞎子美得不行。
打那以後，在家用黑紗，出門用墨鏡，爭取時時刻刻帥的不重樣。
張啟靈：嗬。
2002年。
6月初。
無老狗在杭州病逝。
顧秋遲對這個小老頭的印象還算不錯，偶爾來京都，還會登門拜訪一下，喝杯茶就走，客氣得很。
可惜生了個叫無三省的兒子，一世英名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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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遲問過黑瞎子，為什麼還要跟無家打交道。
黑瞎子說，在道上混，沒結死仇，就不用做到老死不相往來。
何況無老狗這個人不錯，隻是上門坐坐，用不著拒之門外。
黑瞎子說，小老頭是想留條線，他對三個兒子各有安排，無奈無三省不服管，亂了小老頭的計劃。唯一的孫子是跟著無三省長大的，小老頭管不了無三省，又不放心小孫子，隻能另尋退路，和顧家這邊留點情分在，以後小孫子遇上困難了，好歹還能求上門。
小老頭雖然有私心，但分寸一直把握的很好。
黑瞎子說，九門第一代，都是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人物，也是趟過了戰亂的人，文化不見得高，但為人處世、揣度人心的本事，絕對是頂尖兒的，這一點不得不服。
連張啟靈都點了點頭。
顧秋遲問張啟靈為什麼點頭，張啟靈說，立場不同罷了。
倒是看的開。
但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張起山為難張啟靈的時候是真為難，一點沒放水，黑鍋說扔就扔，人說抓就抓，說研究就把人關起來研究。他那個老領導一死，張起山說收手就收手，追捕令說撤就撤，就算自己被某些人指揮的到處跑，也沒讓追捕令多掛一天。
顧秋遲手裡的東西沒少進新月飯店拍賣，尹家人次次恭敬有禮，從不會因為張起山就拒絕顧秋遲的生意。
因為張起山，跟九門涇渭分明、各不沾邊？
不至於不至於，那是為難自己。
九門盤根錯節，無家、陳家、霍家都做古董生意，新月飯店尹家背後是張起山，顧秋遲手裡最多的就是張啟靈和黑瞎子弄來的古董，怎麼可能沒牽扯。
謝家的生意鋪開那麼大一片，總不能每次投資前，還要把投資對象的祖宗十八代都掏出來看看是不是和謝家一點關係都沒吧？
霍家姑爺是官場上的，霍家女孩兒很多都嫁在官家，怎麼掰扯？
沒必要。
一碼歸一碼就行。
都是出來混的，哪有什麼非黑即白。
有意思的是，雖然新月飯店背後是張起山，而且，張起山也定居京都，但他們仨從沒在京都見過張起山。
就很難評。
隻能說做人好複雜。
複雜的事情交給黑瞎子做就行，顧秋遲抱著腦袋晃，反正他不操這個心。
然後黑瞎子代表顧家去了一趟杭州。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張照片給張啟靈，照片上是一把刀，刀身通體墨黑，修長微曲，單麵開鋒，刀脊刻有長槽，刃麵隱隱有緞紋。
黑瞎子問，“有沒有覺得眼熟？”
張啟靈點頭，“黑金古刀。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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