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全副武裝、身穿黑色盔甲的利爪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聲音嘶啞地問道：
「我們收到你的傳訊，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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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針對了！」雷蒙德·斯旺立刻說道，「有人把法庭的公共資金轉移到了我的海外私人帳戶，我對天發誓不是我乾的！」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宛如一場噩夢。
雷蒙德·斯旺的前半生過得順風順水，他投了個好胎，家中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無論走到哪，都有人看在他父母和家族的麵子恭維他、順從他，可以說他從來沒品嘗過失敗是什麼滋味。
直到他應邀去參加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宴會。
在貓頭鷹法庭的印象中，企鵝人是個「好人」。
這裡的「好」與他的個人品行無關，純粹代表著他願意遵守哥譚上流社會的規則，在各大勢力間左右逢源，為每一位有權有錢的客戶帶來春風般的消費體驗。
所以雷蒙德·斯旺對企鵝人的邀約不曾抱有任何警惕之心，他隻當企鵝人最近生意又拓張了，於是請了大量政客、法官、企業家和媒體人，來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影響力。
宴會本身沒什麼特別的，然而，雷蒙德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穿著剪裁得體卻明顯不是哥譚風格的西裝，膚色偏深，帶著掩飾得很好的中東口音。
兩人出於偶然，在酒桌旁邊聊了幾句。
雷蒙德記得自己喝得醉醺醺的，魂飛天外地聽著對方恭維自己：
「斯旺家族很了不起，據說你們已經在哥譚紮根一百多年了。」
雷蒙德對此並不意外。每年都有人通過各種方式與他攀關係，斯旺家族怎麼怎麼樣，類似的話他從小聽到大，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迎著中東男人略顯怪異的視線，他端著酒杯，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暗中罵了一聲：神經病鄉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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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笑了笑，繼續說道：「那你一定知道，其實黑夜屬於更古老的獵人，有些人在現代積攢了一些財富，就以為自己統治了一切，實際上卻是無知造成的錯覺。」
雷蒙德沒聽懂，大著舌頭說道：「我他媽不喜歡聽歷史課。」
他剛想質問對方是什麼來頭，企鵝人恰到好處地冒了出來，橫插進他們兩個中間，張開雙臂，像個熱情的老朋友一樣攬住了他的肩膀。
「雷蒙德！」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額頭和鼻樑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導致眼鏡卡不住，他不停地伸手去扶。
雷蒙德依稀記得，企鵝人的手也有點顫抖。
「我正到處找你呢，好兄弟。」
企鵝人笑著用力，掰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向另一群賓客。
等雷蒙德再回過頭時，中東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裡了。
整個經過就像做夢一樣恍惚，當時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後來，貓頭鷹法庭要處理掉萊徹一家，身為法庭成員的雷蒙德·斯旺當仁不讓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反正也沒什麼難度。他乾過無數次類似的事，他的父母也是，還有他的祖祖輩輩……貓頭鷹法庭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在人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懼的，他們是棲息在這座城市陰影中的龐然大物，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治安或好或壞，哥譚永遠是一小撮人的為所欲為的後花園。
但是雷蒙德·斯旺忘記了一件事。
他不是貓頭鷹法庭，他隻是這個組織內部最為微不足道的一條觸肢。
所以他會失敗，而當他失敗時，責難往往來自內部。
「轉移公共帳戶資金的事先不提，」前來傳話的利爪不置可否地說道，「法庭派你教訓湯普金斯的那幾個親戚，你也沒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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