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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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老師的手還攥著鐵門的欄杆，指節發白。
他親眼看著那個戴眼鏡的高大男人撕開自己的襯衫，露出底下那件藍紅相間的緊身衣，胸前的S標誌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紅色披風，藍色戰衣，外穿的紅內褲……這個形象不需要任何解釋，哪怕是從沒看過漫畫的人，也在各種流行文化裡見過這個標誌——超人。
然後他什麼都沒看清，上一秒那些怪物還在張牙舞爪地往校門口湧，下一秒它們腳下憑空結出大片的冰霜，一隻接一隻地被凍在原地，保持著撲咬的姿勢，像一組扭曲的冰雕。
整個過程快得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冴子耳邊響起：
“孩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去學校，會更安全。”
冴子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人已經站在了校門裡麵。
冴子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刀刃上喪屍的汙血還沒乾透。
她抬起頭，隻來得及看到一個紅藍色的身影正懸浮在校門外的半空中。
超霸——現在是超人了——飄在那裡，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個巨大的影子。
超霸低頭看著校門口的體育老師和冴子，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不是統治者的俯視，不是暴君的威懾，而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帶著溫度的弧度，一個微笑。
“通知學校裡的人，這些怪物有很強的傳染性，不要被咬到，也別被抓傷。”超霸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不過別擔心，我會保護你們的。”
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了。隻有那件紅色披風在空中留下的殘影證明他剛才確實在那裡。
冴子保持著抬頭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刀收回鞘中。
胸腔裡那種剛才還在翻湧的興奮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冴子回憶起剛才那個背影——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去麵對所有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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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堅定，且理所當然……
那就是超人……果然是個溫柔得像太陽一樣的人。
……
同一時間，附近的商業區，街上已經亂了。
之前這裡還是尋常的午後光景——提著購物袋的主婦、剛從便利店出來的上班族、在遊戲廳門口閒聊的青少年……
現在尖叫和哭喊從四麵八方灌進來。一個穿西裝的上班族被撲倒在地上，同事正準備撕咬他的肩膀，發出可怕的聲音。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拚命拍打便利店的卷簾門，但店主已經把門鎖死了。
更多的人在跑，但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撞在一起，有人被推倒了，有人踩了過去。
“救命！你怎麼了！放開我——”
“別過來！別過來！”
“媽媽——”
超霸飄在半空中，超級視力將這些畫麵儘收眼底。他在心裡數了一下，這一片街區至少有四十多隻喪屍在活動，感染擴散的速度比他預估的還快。
然而似乎就在眨眼間的時候，剛才好恐怖的怪物們就消失在了眼前。
超霸降低高度，落到一座路燈的頂端。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然後超霸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精準地傳進了方圓數百米內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像是有魔力一樣穿透了所有的尖叫和混亂：
“各位，遠離那些行為異常的人。他們感染了一種病毒，會把疾病傳染給被咬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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