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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時候，林悅和蘇婉按照唐瑞的要求，開始清理防空洞的物資，他們除了缺鹽之外，還缺抗生素，空氣裡麵的細微塵埃都會給防空洞裡的老人和孩子帶來毀滅性的傷害，沒有抗生素他們抗不過去。
作為醫生，林悅覺得他們還十分缺油脂，他們現在的油脂來源，全靠午餐肉罐頭裡麵的那一點點。
但這不是最急需的，於是隻道：“我們現在急需鹽和抗生素。”
唐瑞點頭：“好。”
林悅還是有些擔心：“我們拿什麼和黑市換物資？”
唐瑞曾追問林小小關於黑市的更多細節。
得知黑市入口在地表的焚燒爐後麵，接頭人是個駝背的運屍老頭，KJ的廢棄身份卡、偽人項圈、墜毀的無人機，隻要是KJ原廠貨，在黑市上都能換東西：“這附近有直播痕跡，應該可以收集到項圈。”
夏安有些惋惜：“早知道項圈這麼值錢，之前我們的項圈就不該扔在紅星機械廠。”
夏燃手裡攥著消防斧：“再收集就是了。”
唐瑞沒有拒絕夏燃和她同去，收集項圈和無人機的過程中可能會遇到清掃者，兩個人同去的把握更大，但她同時提出讓季時安和謝歸跟著。
季時安還沉浸在愧疚中，唐瑞說什麼就是什麼：“好。”
謝歸不乾了：“怎麼又是我，你咋不讓那些女的跟你去搜物資，我嚴重懷疑你歧視男性！”
夏燃覺得她和唐瑞兩個就夠了，季時安和謝歸跟著反而是累贅：“要不就咱倆？”
唐瑞卻堅持季時安和謝歸必須同往，畢竟這個防空洞內除了季時安和謝歸都是老人、孩子和女人，萬一她和夏燃離開的時候，這兩個人起了壞心思，後果不堪設想，她抬眸冷冷凝視謝歸：“同去和離開防空洞，你選一個。”
謝歸清楚得很，他這種小身板，離開防空洞不出三天，就得死。
他不情不願地背起背包，跟了過去。
夏安也想去幫忙：“我記憶好，可以幫你們回憶電視裡麵那些人最後的位置。”
唐瑞抬手阻止了夏安：“盯著點林小小。”
夏安不像他姐那麼一根筋，在唐瑞說出季時安和謝歸必須同行的時候，就明白了唐瑞的用意，唐瑞讓他看著林小小，那是對他能力的肯定，他美滋滋地回答道：“瑞瑞姐放心，我會守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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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不解：“你也不知道那小子呲著牙笑什麼？”
四人走出防空洞，在滿是碎磚和扭曲鋼筋的廢墟裡走了很久，才走到房車附近的那片廢墟。
那三個被唐瑞解決掉的“偽人”已經不見了，發黑的混凝土塊上有幾個不算新鮮的腳印，顯然清掃者早已來過。
唐瑞和夏燃確認了幾遍，附近已經沒有清掃者的氣息，才帶著季時安和謝歸往廢墟更深處搜尋。
他們記得電視直播顯示，那個位置昨晚才發生過一場戰鬥，如果清掃者還沒來過，就能有所收獲。
幾人走近才看到，戰鬥遠比直播裡的慘烈，兩個所謂的“偽人”倒在地上，胸口都被利刃刺穿，離他們不遠的地上躺著三四個低等級的灰衣人，其中一個灰衣人的腦袋被石頭砸爛，另外兩三個也好不到哪裡去，夏燃、季時安和謝歸忙著從這些人身上摘項圈、身份卡。
唐瑞本該加入，卻敏銳地感覺到不遠處有動靜。
夏燃也聽見了，皺眉：“什麼聲音？”
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放輕腳步，循著聲音走去。
聲音是從一棟半塌的民房裡傳出來的。
唐瑞側身從牆縫裡擠進去，裡麵很暗，地上全是碎磚和發黴的破布。
光線從塌了的屋頂漏下來，照在牆角的一堆雜物上。
然後她看見了。
一隻母雞蜷縮在幾乎空掉的大米袋子旁，身體已經僵硬了，羽毛灰撲撲的，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它的翅膀張開著，保持著一種奇怪的姿勢，像是護著什麼。
唐瑞蹲下來。
母雞的身下，有六隻小雞。
三隻已經不動了，身體冰涼，蜷縮在母雞僵硬的翅膀下麵。
另外三隻還有微弱的心跳，呼吸很淺，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它們擠在一起，閉著眼睛，毛茸茸的身體微微發抖。
母雞已經死了。
但它還保持著護著它們的姿勢。
屍體沒有倒下，翅膀沒有合攏。
夏燃蹲在旁邊，看了看那三隻活著的小雞，又看了看唐瑞：“帶回去？”
那隻母雞能幸運地活到現在，大概率靠的是它旁邊的那袋大米，防空洞裡現在有十幾口人，每人每天隻吃一頓，勉強不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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