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晚了，你們老大可就‘按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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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襯衫聞言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馬上就有？咋個，你是要去搶銀行啊？兄嘚啊，我給你麵子，你可別給臉...哎喲。”
花襯衫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躺下了，
剛才，他隻覺得眼前一花，膝蓋窩被人從後麵踹了一腳，整個人撲通跪在地上，後頸被一隻大手按住，臉直接貼上了油膩膩的水泥地。
“兄，兄弟，都是同胞，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花襯衫的聲音從地上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驚恐。
他帶來的那兩個年輕人，一個趴在門口，一個橫在桌腿邊，哼哼唧唧地扭著，愣是爬不起來。
李司安收起那倆小弟的小破手槍，蹲下身，把花襯衫叼著的那根中華從他嘴裡拿下來，自己吸了一口。
“咳咳”嗆得直皺眉，
“假的？tui！”
吐地上，用腳尖碾滅。
假的在老緬也貴著呢，花襯衫心疼得直抽抽，但這時候哪敢吭聲。
李司安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你剛才說啥？讓我開價？”
“不不不不，小弟有眼不識泰山！！”
李司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輕，很溫和：“那我也給你開個價。”
“你這條命，值多少錢？”
花襯衫的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大哥，我給錢，給錢，饒命！”
“多少？”
“兩，不，五萬！”
李司安沒說話。
“大哥，我就隻有五萬了大哥！”花襯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李司安看著他，忽然笑了，從兜裡掏出那個zippo打火機，在手裡顛了顛，點頭道：“行，就二十萬，按揭，先付五萬，剩下的當你欠我的。”
花襯衫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油膩膩的水泥地，鼻子裡全是陳年油垢和灰塵混合的怪味，但他顧不上這些，腦子裡嗡嗡的，隻轉著一個念頭：
二十萬。
他說的是五萬，對方聽成了二十萬。
這他媽是聽岔了還是故意的？
花襯衫艱難地偏過頭，用餘光去瞟那個蹲在他旁邊、正悠然自得地玩著打火機的年輕人。
那張臉年輕得很，二十來歲，眉眼甚至算得上溫和，光著膀子，肩上還蹲著一隻歪著腦袋看戲的海東青。
可就是這張臉，剛才他連人家怎麼出手都沒看清，自己就跪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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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兩個現在還趴著呢，哼哼唧唧的，愣是爬不起來。
花襯衫心裡那個悔啊。
他就看那隻鷹品相好，想著這年頭緬北這邊，養得起這種海東青的，要麼是邊境上混了多少年的老江湖，要麼就是國內哪個紈絝子弟過來找刺激。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他下意識就劃到第二類裡去了。
哪想到這是個硬茬子？
不對，這不是硬茬子，這是鋼板。
“大哥，大哥你聽我說……”花襯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噓。”李司安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放，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兒睡覺。
然後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埋頭吃麵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碗挪到了桌子最裡邊了，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牆縫裡，聽見李司安指他，渾身一僵，連筷子都不敢動了。
“你吃你的。跟你沒關係。”李司安衝他笑了笑，
年輕人僵硬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麵條都沒了還在那扒拉。
李司安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花襯衫臉上。
“你叫什麼？”
“彭，彭老三。”花襯衫的聲音悶悶的。
李司安點點頭道：“彭老三。你在這邊混多久了？”
“十，十幾年了。”
“十幾年，才攢了五萬？”李司安的語氣裡帶著困惑，
“你這混得也不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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