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兩天，別往河邊湊，省得讓人順手給清了，那多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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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警察走了。
李司安站在陽台上，看著那個穿著衝鋒衣的身影穿過街市，頭也不回地往邊境方向走去。
海東青落在肩頭，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你說，那個女警察回去以後會怎麼說？”李司安輕聲說，
海東青咕嚕了一聲。
李司安笑了笑：“我也覺得，估計到時候他們明坤禁毒那間會議室得挺熱鬨的。”
半個月後。
猛古的街道一如既往地忙碌，送貨的卡車突突突地開過，路邊的小販扯著嗓子叫賣，空氣裡混雜著汽油味、油煙味和熱帶水果腐爛的甜膩。
晌午，太陽曬得人發懶。
李司安躺在陽台的藤椅上，臉上扣著一頂草帽，兩隻腳丫子翹在欄杆上，腳趾頭時不時動一動。
海東青蹲在他旁邊的晾衣架上，腦袋歪著，眼睛半眯，跟他一樣懶洋洋的。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李司安把草帽掀開一條縫，眯著眼看了看天。
“無聊啊，”
海東青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睛眯上了。
“你說，咱們是不是太安逸了？”
李司安把草帽重新扣上，悶悶的聲音從帽子底下傳出來，
海東青沒理他。
“你倒是咕嚕啊。”
海東青喉嚨裡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咕嚕”：聒噪。
李司安歎了口氣。
想起開原城頭那場血戰，想起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快感，想起那一槍擦著努爾哈赤朝著飛過去時，那個老奴臉上的表情。
現在呢？
現在他最大的煩惱，是彭老三那個憨貨把賬本算錯了兩位數。
“墮落了，我墮落了。”李司安喃喃自語，
海東青懶得理他，閉上眼睛繼續打盹。
李司安正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忽然聽見一聲鷹唳。
不是身邊這隻懶貨。
是遠處傳來的，
李司安猛地掀開草帽，坐直身體。
海東青已經睜開了眼睛，腦袋轉向東南方向，也是回了一聲鷹唳。
天邊出現一隻野鷹，比海東青小上一圈，毛色也沒那麼鮮亮，但飛行姿態矯健，俯衝下來的時候也帶著一股子風。
它落在陽台欄杆上，對著李司安這隻海東青“咕嚕咕嚕”叫了一通。
兩隻鷹用鳥語交流了幾秒。
李司安笑著道：“行啊，小海，你也開始收小弟了是吧。”
海東青轉過頭，對著李司安叫了一聲。
“啥？槍戰？抓毒販？”李司安樂了，
“你看我像傻福嗎？它一野生靈，它知道毒販倆字咋寫嗎還毒販。
去去去，玩去吧。”
海東青歪著腦袋對著李司安“咕嚕”了一聲，然後朝著那隻野鷹叫了兩聲，展翅帶著鷹小弟，一前一後往東南方向飛去。
黃昏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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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安睡得正香。
夢裡他正帶著東漢幼兒園的小劉辯，腳踹肥董，拳打呂布，收攏兵將，宣戰四世三公...
“咚！”
夢碎了。
李司安睜開眼睛。
海東青正站在他胸口，用喙啄他的下巴。
“你乾嘛。”
“咚！”
又是一下，這回力道重了點。
李司安對上那雙圓溜溜的鷹眼。
海東青歪著腦袋看他，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的“咕嚕咕嚕”。
李司安的瞬間來了精神，坐起身道： “你說什麼？慢點說。”
李司安聽了一會兒，眉頭慢慢挑起來。
“河那邊？家裡？”
海東青點頭似的晃了晃腦袋。
“聚集了好多，藍人綠人？”
海東青又咕嚕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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