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別怕，警察叔叔在這兒沒執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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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蒙蒙亮，路邊店的公雞叫得跟殺豬似的。
李司安詐屍一樣，直挺挺從木板床上坐起來。
海東青蹲在窗台上，正用喙梳理羽毛，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醒了？
“醒了。”李司安下床，趿拉著人字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窗。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潮濕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炊煙。
樓下傳來人聲。
俞航已經在下麵了。
李司安洗漱完下樓，看見俞航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麵前擺著一碗稀飯兩個饅頭。
海東青蹲在電線杆上，歪著腦袋看他吃飯。
“起這麼早？”李司安走過去，拉過另一個馬紮坐下。
俞航把嘴裡的饅頭咽下去：“習慣了。”
老板娘端著一碗稀飯過來，往李司安麵前一放，又轉身回去忙了。
李司安低頭喝粥，餘光瞥見俞航的碗邊放著幾張皺巴巴的老緬幣。
“結過賬了？”
俞航點點頭：“嗯。”
李司安沒說什麼，繼續喝粥。
吃完飯，兩人上車繼續往南。
路越來越差，柏油路早就沒了，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車子顛得像在篩糠。
俞航握緊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麵天空。
海東青今天沒蹲後座，跟著車飛。
灰白色的大鳥在車頂上盤旋，動不動俯衝下來掠過車窗，接著拉升上去鑽進雲層，玩得不亦樂乎。
“老板。”俞航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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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怎麼進老泰？”
李司安把車窗搖下來，胳膊搭在車門上，熱風呼啦啦灌進來：“就這麼進。”
俞航沉默了兩秒：“沒護照。”
“嗯。”
“沒簽證。”
“嗯。”
“那是偷渡。”
李司安轉頭看他一臉認真道：“對啊，我沒說嗎。”
俞航：“……”
車子又顛了一段，俞航終於憋出一句：“老板，偷渡被抓了怎麼辦？”
李司安想了想道：“那就說你是被我綁架的。”
俞航：“……”老板你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會被人打的吧。
中午時分，車子停在一片茂密的橡膠林邊上。
前麵沒路了。
李司安推開車門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海東青從天上落下來，蹲在他肩頭。
俞航站在車旁，目光掃過四周。
橡膠林密不透風，隻有一條人踩出來的小徑蜿蜒著伸向深處。
“老板，車怎麼辦？”俞航問。
“扔這兒就行。”李司安說著，已經邁步往林子裡走。
俞航看了一眼自己那輛越野車，又看了一眼李司安的背影，一臉心疼的跟了上去。
李司安和俞航在橡膠林裡走了快兩個鐘頭。
說是路，其實就是人踩出來的痕跡，雜草叢生，藤蔓橫七豎八地擋在前頭。
俞航在前頭開路，手裡拎著根順手撿的木棍，把那些礙事的藤蔓撥開。
李司安跟在後麵，走得慢悠悠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上。
海東青在樹冠上空盤旋，偶爾落下來蹲在枝頭等他們。
穿過橡膠林，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河床裡全是鵝卵石，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再往前，是一片更大的林子，樹木遮天蔽日，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老板。有人。”俞航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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