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到我說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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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航發動車子，皮卡在土路上顛了幾下，拐上那條坑坑窪窪的碎石路。
李司安把車窗搖下來，胳膊搭在車門上，從手機裡翻出王安全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頭就接起來。
“喂？王安全。”
電話那頭傳來王安全精神抖擻的聲音：“老板！您吩咐！”
“你現在立刻給我找泰國的中間人。
要家夥和人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翻本子的聲音。
“老板，您要什麼樣的家夥？”王安全的聲音穩得很，
“能殺人的就行。”李司安說，
“人也要能打的。
最好是本地或者老緬的，不要家裡的。”
“明白老板。人要多少？”王安全應得乾脆，
李司安想了想：“越多越好。有安家費。”
“老板，現在老泰那邊，價錢可不低。”王安全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提醒。
“錢不是問題。”李司安看了一眼窗外飛掠而過的橡膠林，
“多久？”
“兩個鐘頭。”
李司安眉毛挑了挑：“這麼快？”
王安全的聲音裡帶著點得意：“老板，我跟在您身邊三個月，我要是連這點人脈都攢不下來，那還叫條狗嗎？”
李司安樂了：“行。等你電話。”
兩個鐘頭不到，王安全的電話就回來了。
“老板，安排妥了，家夥跟人都在清萊。”
“中間人可靠？”
“可靠。我在他手裡買過三條消息，都是實的。他想攀您這條線，這趟隻收個成本價。”
李司安“嗯”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走，去接人。”
皮卡在土路上又顛了一個多鐘頭，最後停在一片香蕉林邊上。
李司安推開車門下來，海東青從他肩頭飛起落在旁邊一棵香蕉樹上，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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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邊緣停著七八輛皮卡，車鬥也都裡坐著人，五十來個，全是精瘦的本地漢子，皮膚曬得黝黑，眼神裡帶著骨子狠勁兒。
站在最前麵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泰人，穿著件舊軍裝，腰裡別著把柯爾特，看見李司安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李老板？”他開口，是老泰腔調的漢語。
李司安點點頭：“是我。”
那人伸出手：“叫我阿泰就行。”
李司安握住那隻手，嗯，這手應該是摸了不少年的槍。
阿泰轉身，朝後麵招了招手。
幾個人從皮卡車鬥裡跳下來，搬出幾個長條的木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箱子裡的東西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
AK。
品相完好，槍托上的木頭還寫著俄文。
阿泰拿起一把AK，熟練地退下彈匣檢查了一下，又推回去，遞給李司安：“李老板，試試？”
李司安接過來，端起來掂了掂，瞄準林子深處一棵芭蕉樹。
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一梭子掃過去，芭蕉樹攔腰截成兩斷，葉子嘩啦啦落了一地。
那些個雇傭兵齊刷刷看向他。
李司安點點頭：“不錯。”
阿泰嘴角咧了咧：“王安全的老板，厲害。”
李司安把槍往肩上一扛，看著林子裡的人道：“走，去殺人。”
阿泰招呼一聲，雇傭兵們紛紛上車。
然後，他湊過來問了句：“李老板，咱們殺多少人？”
“不知道。”李司安說，
“殺到我說停為止。”
皮卡車從香蕉林裡衝出來，卷起一路黃塵，朝著金三角特區舊城區的方向開。
金三角特區舊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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