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天是文明人李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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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李司安換上了一身新行頭。
白襯衫，黑西褲，皮鞋擦得鋥亮，頭發往後梳成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左右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
“還行，人模狗樣的。”
海東青蹲在窗台上，歪著腦袋打量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穿成這樣，打架方便嗎？
李司安白了它一眼：“今天是文明人李司安。”
海東青又咕嚕一聲：你文明？
樓下傳來秦曉的聲音：“李司安，好了沒？”
李司安轉身下樓。
秦曉站在一樓大廳裡，換了身打扮。
藕荷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下來，臉上化了淡妝，耳朵上掛著兩粒珍珠耳釘，腳上是一雙白色高跟鞋。
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大方，像是個生意人家的碧玉小娘。
李司安愣了一下。
秦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打量自己：“怎麼了？有問題？”
“沒問題。”李司安回過神來，笑道，
“就是有點不習慣。”
秦曉白了他一眼：“別廢話，走吧。”
彭老三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一輛黑色的奔馳，擦得鋥亮。看見兩人下來，殷勤地打開後座車門。
“大哥，嫂子，請。”
秦曉聽見“嫂子”兩個字，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麵不改色地坐進車裡。
李司安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
奔馳從猛古的碎石路上駛過，穿過邊境，一路往南。
夜色漸漸深了，路邊的景色從農田變成山林，又從山林變成稀疏的燈火。
秦曉看著窗外，忽然開口：“你那些兄弟，挺有意思的。”
李司安側頭看她：“怎麼？”
“昨晚上就在那背劇本，今天見了我一個個‘嫂子’喊得賊順溜。”秦曉笑了笑，
“這演技，擱家裡能拿獎。”
李司安笑道：“你編的劇本好。”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車子在夜色裡又開了一個多鐘頭。
大其力到了。
這是一座緊挨著老緬邊境的老泰小城，比猛古繁華些，街道兩邊是各種霓虹招牌，寫著泰文、緬文和中文。
金孔雀酒樓在城邊上，三層的小樓，門口掛著紅燈籠，看起來挺氣派。
奔馳停在門口。
李司安推開車門下來，整了整襯衫領子。
秦曉跟著下來，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並肩走進酒樓。
一樓大廳裡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看打扮都是本地人。
服務員迎上來，用帶著口音的漢語問：“李老板？”
李司安點點頭。
“請跟我來，占蓬先生在二樓包廂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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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服務員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請進。”
門推開。
包廂不大，中間一張圓桌，桌上擺著幾碟涼菜和一瓶洋酒。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來歲，瘦，顴骨很高，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占蓬。
看見李司安進來，他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李老板！久仰久仰！快請坐！”
李司安沒急著坐，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
角落裡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保鏢，雙手背在身後。
窗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三十來歲，寸頭，臉型方正，穿著件普通的T恤，但那雙眼睛很亮，正打量著李司安。
占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哦，這位是我的合作夥伴，林凱。”
那個叫林凱的男人站起身，衝李司安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李司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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