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天是李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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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因癱倒在地上，膝蓋硌著碎石子，疼得鑽心，但他不敢動。
那個腦門開花的兄弟就躺在他手邊三米遠的地方，眼睛還睜著，眼神裡帶著臨死前的茫然。
李司安蹲下來，跟他平視。
“貌因是吧？”
貌因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那個工地，在哪兒？”
貌因的喉結上下滾動。
“不說？”李司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手裡的槍口已經抵到了貌因的下巴。
“說說說！”貌因連忙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往山裡走，還有二十多裡地，一條岔路進去，到頭就是！”
李司安站起身，看著剩下的那一輛吉普。
“起來，帶路。”
貌因爬起來，腿軟得站不穩，扶著車門才勉強坐進駕駛座。
李司安上了副駕，槍就擱在腿上。
貌因看了一眼那把槍，咽了口唾沫，發動了引擎。
吉普車在土路上調了個頭，往山裡去。
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林子越來越密，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出斑駁的光影。
開了二十來分鐘，貌因指著前麵一條更窄的岔路：“就從這兒進去。”
吉普拐進岔路，顛簸著往裡開。
又開了幾分鐘，前麵的林子忽然稀疏起來，露出一片開闊地。
幾排簡易的木板房戳在山坳裡，四周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纏著生鏽的鐵蒺藜。
空地中央停著幾輛破卡車，還有一些挖機、攪拌車這樣的工程車。
門口搭著個崗亭，裡麵坐著兩個人，挎著槍，正抽煙打屁。
聽見引擎聲，那兩人站起身，朝這邊張望。
貌因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
那兩人看見是他，放鬆下來，其中一個還笑著說了句玩笑話。
然後他們看見副駕上的李司安，愣了一下。
李司安推開車門，下車走了過去。
“你…”那人剛開口，槍口已經頂在他腦門上。
“砰！”
那人往後一仰，撞在崗亭的木板牆上，滑坐下來，牆上留下一道血痕。
另一個瞳孔一縮，剛要抬手。
“砰！”
崗亭裡，兩個人排排坐，手拉手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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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在山坳裡回蕩，驚起林中一片飛鳥。
木板房裡傳來騷動，有人喊叫，有人往外衝。
李司安走進鐵絲網大門。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手裡攥著把砍刀，看見李司安，愣了一瞬，然後舉刀衝過來。
“砰！”
那人當即倒地，砍刀脫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有人拔槍，有人拎棍子，有人掉頭就跑。
槍聲一下接一下，不緊不慢，像在打靶場練習。
每一槍，倒一個。
手裡那把槍的子彈打空了，
李司安就取出小坤子的格洛克繼續。
槍聲響了不到五分鐘，院子裡躺了一地屍體。
李司安穿過院子，走到一排木板房前。
房門從外麵鎖著，粗大的鐵鏈纏在門把手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抬手一槍打斷鐵鏈，推開門。
門裡湧出一股惡臭，屎尿味、汗臭味、腐爛味混在一起，嗆得人直想吐。
十幾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蓬頭垢麵，衣衫襤褸，臉上全是驚恐。
陽光從門口照進去，照在他們臉上。
那些人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門口站著的人。
不是那些打手。
是個陌生的男人，穿著件灰藍襯衫，手裡握著槍，襯衫上濺著血跡。
李司安往裡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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