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司安：神經病？還用你說，我第4章就確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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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在山路上顛了半個多月。
底盤刮了不下二十次，輪胎爆了一條，用備胎換上又跑了上百公裡。
車身上糊滿了紅土，擋風玻璃上濺著蟲屍，被雨水衝成一道道模糊的痕跡。
副駕上扔著那幾張照片，依拉那張被血浸透了邊角，桑納的那張泡了水，還有幾張不知道被風卷到哪兒去了。
所謂人死賬消，沒了就沒了。
車窗外的景色從撾撾邊境的密林變成了南佤邦的群山，山更高，林更密，土路更破。
路邊戳著木牌，上麵用緬文和佤文寫著些警示的話，大意是“私人地盤，擅入者死”。
李司安看了一眼，踩下油門，吉普車從木牌旁邊開過去，揚起一路黃塵。
又開了大半天，前麵的山勢忽然開闊起來。
一條土路從林子裡鑽出來，蜿蜒著伸向山坳深處。
遠遠能看見山坳裡戳著些房子，竹樓和木板房混在一起，稀稀拉拉鋪了一片。
房子周圍是大片開墾過的山地，種著低矮的植物，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綠光。
罌粟。
山風迎麵吹來，除了山林的潮濕氣息，還有一股隱隱約約的刺鼻味道。
化學藥劑的味，隔這麼遠都能聞見。
昆隆的地盤。
到了。
李司安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
油箱裡的油見底了，指針指在紅線上。
抽完一根煙，李司安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往山坳裡走去。
山坳裡的房子比遠看要多，稀稀拉拉鋪了上百間，沿著山坡往上排。
最中央是座兩層高的木樓，比周圍的房子都大，門口掛著幾個紅燈籠，在這異國的破山溝裡顯得不倫不類。
木樓周圍散落著些低矮的板房，有的門口堆著藍色塑料桶，有的窗戶裡飄出刺鼻的化學氣味。
製毒作坊。
李司安穿過那片罌粟田，往木樓走。
田埂上遇見兩個背著槍巡邏的，看見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倒了。
一個被擰斷脖子，一個被踹斷肋骨，肋骨茬子紮進心臟，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李司安從兩具屍體旁邊跨過去，腳步沒停。
槍聲很快就響了。
是板房門口那幾個正在抽煙聊天的，看見有人走過來，先是愣了一秒，然後伸手去摸槍。
李司安比他們快。
AK端起來，瞄都不瞄，直接掃過去。
“噠噠噠噠！”
三個人像被割的麥子一樣倒下去，血濺在身後的藍色塑料桶上，順著桶壁往下淌。
槍聲像捅了馬蜂窩。
那些板房裡、竹樓裡、罌粟田裡，瞬間湧出無數人影，端著槍，朝這邊衝過來。
子彈像暴雨一樣潑過來，打在李司安身邊的土地上，濺起一片片塵土。
李司安側身閃到一堆塑料桶後麵，借著掩護換了個彈匣，然後探出身去。
“噠噠噠噠噠噠！”
AK在他手裡抖出一條火舌，彈殼叮叮當當落在腳邊。
衝在最前麵的七八個人直接栽倒，後麵的趕緊找掩體，趴在地上，躲在樹後，縮在板房牆角。
但李司安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端著槍大步往前壓，槍口每一次點射，就有一個腦袋開花。
有人從二樓的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火箭筒還沒來得及扛穩，就被李司安一槍爆頭。
屍體從樓上栽下來，砸在下麵的板房頂上，把石棉瓦砸出一個大洞。
有個家夥從側麵摸過來，剛舉起槍，李司安槍口一轉，子彈直接把他半邊臉削飛了。
屍體倒下去的時候，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朝天打出一梭子，驚起一片飛鳥。
“他就一個人，圍上去打死他！”有人高喊。
但沒人敢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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