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建東：“沈星，你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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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四見李司安不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李老板，我在三邊坡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偷渡過來，從賭場的疊馬仔乾起，放高利貸、開賭場、包工地，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說著苦笑了一下：“可爬到今天又怎麼樣呢？麻姐那棟樓，那些鋪子，那些生意，看著風光，可我心裡清楚，都是浮萍，紮不下根。
三邊坡這地方，今天你風光，明天就可能橫屍街頭。
三十年來，我沒睡過一個踏實覺。
晚上聽見點動靜就得睜眼。出門得帶一群人，吃飯得讓人先嘗嘗鹹淡。
我老婆死在二十年前，被仇家殺的。
我閨女，今年二十八了，在香江讀的書，現在在廣州工作。
她從小就知道，她爸是個什麼玩意兒，所以從來不跟我聯係。”
我老了，我想見見她。
我也，不想死在這兒。”
李司安把話聽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看著遠處的山巒。
吳四繼續說下去，語氣更加懇切：“李老板，我知道自己手上不乾淨。
早年放高利貸的時候，逼死過人。
開賭場的時候，也做過不少缺德事。
可這些年，我真的在往正經生意上靠。
麻姐那個商會，那些翡翠、木雕、山貨，都是乾淨的。
我就想問問，像我這樣的，還有沒有機會？”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芭蕉葉的沙沙聲。
彭老三端著茶壺站在旁邊，事不關己，雖然他現在也不好回去，不過俞杭都有證了，他也跟著大哥混，有證也是早晚的事兒，根本不帶慌的。
沈星低著頭沒怎麼聽，還回想著這些日子的驚悚經曆。
沈建東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當好一個透明人。
過了好一會兒，李司安開口了：“四爺，你這問題，我回答不了。
能回去還是回不去，這事不歸我管。
你得問家裡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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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四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掩飾過去，點了點頭：“李老板說得對，是我唐突了。”
“不過。”李司安話鋒一轉。
吳四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李司安見狀，笑了笑道：“別急，四爺，我先問你，你知道我在這猛古，做的是什麼生意嗎？”
吳四點頭：“知道。正經的邊貿，
還有，不正經的邊貿，小麥麵粉，塘飴出口，零售克賣。”
李司安又笑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這不正經的邊貿，是往哪兒走的。”
吳四點頭：“知道。往家裡。”
“往家裡賣糖，騙毒蟲的錢。”李司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猜這事，家裡知道嗎？”
吳四的笑了笑，他當然知道李司安跟家裡有關係，否則也不會開這個口。
李司安繼續說下去：“家裡知道，他們不僅知道，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
吳四沒說話，等著李司安的下文。
“因為真的，那些毒蟲買不著。
隻能買我的小麥，買我的糖”李司安放下茶杯，
“我這是在幫他們斷毒癮。
雖然手段有點損，但效果不錯。
聽說這幾個月，家裡已經有十好幾個地方開始興建、擴建戒毒所了。”
吳四愣了一下，沉思片刻，開口道：“李老板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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