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呂良：老子！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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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後山，
張之維正坐在一塊石墩上，青石茶桌的對麵坐著一個穿灰道袍的年輕道士，
正是剛才偏殿裡那個自稱“小羽子”的人。
“想好了？”張之維問道。
龔慶端起起麵前茶杯，往前敬了敬：“想好了。
這杯，敬老天師。”
張之維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然後看向龔慶：“全性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龔慶一口喝儘杯中茶。
“天下大爭之勢，他們自有去處...”
偏殿門口，
呂良在那兒站了很久，
等呂良回過神來的時候，掃地的小道士已經走遠了，走廊裡隻剩下穿堂風卷著幾片落葉從腳邊飄過。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沾著的泥，忽然笑了一聲。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有點突兀。
代掌門都撂挑子了，
他這個全性還留在這乾嘛。
這麼想著，呂良抬起了腳，跨過了門檻，轉身順著山道往山門外走。
竹葉在頭頂翻響如書，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石小徑上，也像被風吹碎的金箔。
呂良腳步不快，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些他想不通的事。
忽然，他停下了。
前方三步遠的一塊石頭上，蹲著一隻東西。
毛色灰白，雜著幾縷暗紅，尾巴蓬鬆得像一把撐開的傘，耳尖上各綴著一撮黑毛，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一隻狐。
體型不大，看著像剛成年的樣子，但它那雙獸眼裡麵沉澱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倦色。
它蹲在青石上，尾巴從石頭邊緣垂下來，末端輕輕晃了一下。
呂良抬腳剛想繞過，
它便偏過頭，看向呂良。
那個眼神既不似尋常野物見了生人時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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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像被驚擾之後想逃的慌張，隻是安靜地打量了呂良一翻。
呂良站在原地，與那隻狐狸對視了幾秒，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他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你，也下山？”
狐狸跳下青石，輕輕落在落葉上，往前邁了一步，然後停住，回頭看了呂良一眼。
呂良看著這隻已經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等他的小狐狸，輕輕呼出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
呂良也不知道這隻狐狸是誰養的、從哪來的、叫什麼名字，
但看著它走在前麵那個不緊不慢、尾巴偶爾掃一下竹葉子的樣兒，
呂良忽然覺得全性也好，呂家也好都被竹影風聲一點一點地衝淡了。
接下來的日子，
呂良沒有刻意去哪。
他就沿著山道一路走，走累了就停下來歇腳。
起初，
這隻小狐狸會在路邊的石頭上等他，
後來變成了村口的井台、鎮子外的橋頭，再後來，它隻是偶爾在某個轉彎處露出半截蓬鬆的尾巴尖。
呂良也不去刻意找它，隻是走著自己的路。
出了龍虎山的地界之後，
他沿著贛江往南走了一段。
有水就會有船。
呂良在江邊等著渡船靠岸，
一艘小漁船從下遊開上來，船尾掛著網子，午後的陽光照過網眼，遠見一片迷離。
呂良看著那船從麵前經過，又看著它消失在遠處的彎道裡，
忽然覺得，這比全性那些繞來繞去的消息網有意思得多。
過了江，
呂良在沿岸小鎮上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來。
第二天早上，
呂良睜開眼，陽光已經爬上枕頭了。
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窗外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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