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徐四：嘖，丟了倆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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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安靜了下來。
呂慈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那層凝實如鐵的如意勁緩緩消退。
他看著呂良身前那層已經散去大半的金紅交織炁罩，仍舊不死心的開口問道：“那個女人，叫什麼。”
呂良就站在門口，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自己這位行差踏錯的太爺，平靜開口回道：“端木瑛。”
呂慈聽到這個名字，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是佝僂了下去。
他沒再說話，慢慢的走到牆根坐了下去，
這一刻，他呂慈仿佛不再是那個異人界人人忌憚的瘋狗，
而隻是一個普通的，屬實沒招了的老登。
老登呂慈在牆根底下坐了一會兒，然後他抬頭，看著門口的呂良開口道：“你站這麼遠，是想說完就走？”
呂良的嘴角動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太爺，呂家的立身之本，來的太惡心了。”
呂慈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他隻是說：“畜生的是你太爺我，那些禽獸不如的事全是我做的。
跟你們沒關係，你們...”
“可它根上就是臟的。
每一個覺醒雙全手的後人，都要經曆一遍那恨與罪。
小歡都扛不住，其他人呢？”呂良直接打斷呂慈道。
呂慈看著搶白的呂良，緩緩的歎了口氣道：“那你回來，是想把它洗乾淨，還是想把它挖出來埋了？”
“洗乾淨。”呂良輕聲說道，
“現在世道變了，
靈氣複蘇，道門大興，哪都通也在全國拉網普查精靈妖怪，世界不再是幾年前那個樣子了。
雙全手，叕全手的，
抵不過一道驚雷。”
呂慈沒有說話。
沉默，許久的沉默。
過了很久，呂慈才撐著牆麵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的清明月光。
“明天我讓呂孝把族譜拿來。”他說，
“你看著辦吧。”
說完，呂慈也沒有等呂良的回答，抬腳邁過門檻，一步一步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他那背影在月光照成一道細長的影子。
呂良聽著院子裡夜風穿過藤蔓的沙沙聲，回了一句：“知道了，太爺。”
接下來的日子，呂家村在一種安靜的動蕩中重新運轉起來。
呂慈第二天一早就把族譜拿來了。
厚厚一本，用牛皮紙包著，
族譜擱在呂良麵前的時候，封皮上的灰土被震得飄起籌，在午後的日光裡浮了好一陣才落定。
呂良翻開第一頁，手指頭在紙麵上捋著。
那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從第一代呂家先祖開始，一直排到最近幾年新添的那幾行，墨水顏色深淺不一，筆跡也幾經更迭。
靠後的幾頁空白處，有人用鉛筆寫了幾個名字，又劃掉了，旁邊批注的小字被塗改得幾乎看不清。
呂家做的好壞事，明魂術的由來，婚配的規矩，出村的限製，那些不知多少年的舊規矩，被一件一件擺出來，放到太陽底下晾曬。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有人沉默不語，有人拍桌摔門。
呂家村習慣了安寧沉默，這一下子吵成了一鍋粥。
呂慈自從把族譜交出來後就很少露麵，每天坐在後院一棵老柿子樹下喝茶，偶爾有人來找他，他也隻是擺擺手說一句：“找呂良去。”
呂良在這段時間裡學會了坐在那把太師椅上聽人說話，學會了被罵了之後不立刻還嘴，學會了把那些尖銳的、不滿的、藏著某種情緒的意見聽完，再找合適的切口去答複。
幾天後，
呂良在祠堂通告了他的想法。
明魂術上交國家，
家族也不再強製婚配，
凡有意離村的呂家人，報備即可，不再約束。
這幾項決定在呂家村引起了不小震動。
有人覺得這是好事，有人覺得這是挖祖墳，還有人覺得呂良大概是瘋了。
呂慈沒有出麵， 呂家的長輩們也在幾次激烈爭吵之後，
見識到了呂良那金紅交織鋪滿整個宗祠大廳的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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