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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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稚見他如此，安安分分地趴了回去。
蕭衍抱著她，覺得像是抱著一團雲霧。
也不知何時這團雲霧會散開。
蕭衍心頭一窒，沉默地閉上眼。
可桑稚卻睡不著，杏眼假裝闔著。
卻在男人呼吸變得綿長後，偷偷仰著臉看他。
長睫垂落投出淺淡陰影，褪去了冷冽殺伐，他臉上的輪廓也隨之柔和幾分。
桑稚隻想，他真好看。
怎麼看，何時看，遠看近看粗看細看認真看乍一看，都好看。
桑稚悄悄湊了過去，不舍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再躺回去。
而蕭衍也沒睡。
方才因她撒謊的惱怒，到無可奈何，再至現在她偷偷親她。
感覺到唇角的涼意，他沒有動。
此刻的心境大起大落，就好像熱鍋裡濺了冷水，烈火中投入煙花
隻是輕輕一吻，他便覺著自己身子發麻。
從唇角到心臟，從脊椎再到下腹，沒有一寸血肉是不酥麻的。
她的香氣，她的柔軟的唇瓣，呼吸的熱氣，胸口的起伏...都在撕扯著蕭衍的理智。
叫他要她。
等她好不容易睡著了，蕭衍才翻身將她放下。
黑暗裡，他俯著身，雙手壓在她臉頰兩側，看她香甜的睡顏。
稚稚，孤的妹妹，孤的妻子。
若你真的逃跑。
那...我就不會再心軟了。
翌日，太極殿。
承恩帝端坐於龍案之前，而一旁的柳貴妃一身素衣，跪在地上。
她眼睛紅腫，衣袖下的指甲深深扣進肉裡，沁出鮮血。
“陛下，您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年兒喪命？他可是您的親生皇兒！”
承恩帝眼神木然坐在案前。
他今日才知，蕭衍親自下令殺了蕭鶴年。
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敢殺，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了？
畢竟自己之前縱容過蘭昭儀欺負蕭衍，也放任柳氏給他下藥，還派過殺手去刺殺他...
在他心裡，蕭衍遠沒有美色重要，他從不重視太子。
與蕭衍之間的親情更是微薄得可憐。
承恩帝第一次感到毛骨悚然，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沒由來感到一陣懼怕。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若那人在，蕭衍說不定會忌諱收斂些。
承恩帝提筆寫了一封書信，讓貼身內宦拿著，讓他偷偷尋個由頭送出宮去。
剛好這時，一道高大頎長的背影步入殿內。
太監一看，嚇得將手裡的書信都抖掉，跪在了地上，“太、太子殿下。”
蕭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緩緩在他麵前停下，彎腰看著書信上的文字。
“三弟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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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勾著笑，懶懶走過去，一腳踩在那封信上。
承恩帝慌得立馬起身解釋：“衍兒，朕想齊王了，想讓他進京陪陪朕，沒有別的意思。”
蕭衍眼神懶散掠過他父皇驚慌倉促的臉。
他的父皇是想讓齊王進京陪伴，還是想讓齊王乾旁的，他自然知曉。
“父皇還想再廢我一次嗎？”
蕭衍含著笑，輕聲問他。
“父皇覺得讓齊王進京，他便能護您周全。
但是父皇忘記了，當年您的皇位，原本可是要給齊王的，是你篡改了遺詔，才能當上皇帝。
若他進京，會甘心留在您身邊護您？”
溫潤冷清的聲音，字字清晰入耳，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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