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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兒!你在乾什麼!”
朱顏和落兒對峙的空擋,突然插入一聲嗬斥,卻是滄陌聽見玉鈴的叮當聲,閃身入了屋裡將落兒一把拽住,摸索著找到玉鈴狠狠扔開!
“大人,”朱顏猶豫著開口,“教主請您主持祭天……”話畢抬眸,卻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說不出話。
滄陌此刻像是剛沐浴王弼,身著的是半透明的紗衣,透過紗衣可見他身上背上臂上到處都是紫色圖騰繚繞,一雙紫眼目光無神,邪氣畢現。那圖騰她再熟悉不過,是祭風藏書閣裡族譜古籍中的神侍圖案!
本以為傳說中鳳神侍者不過是先人傳說,曆任神侍也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人,卻沒想到此刻在祭祀身上看到了遠古圖騰!
“大人……”
滄陌凝神辨出她的方位,凜然道:“退下,我會去。”
也該是準備祭祀的時候了。
鳳神不染塵世,侍鳳神者需得先淨其神。身可沐浴而淨,神需得以血祭之,方得以淨。
待到滄陌到場,祭天儀式就開始了。
沐浴完畢,剩下的就是一以萬人血淨其軀以引鳳神。這本該是神侍朱顏的事,卻在她上前受禮的時候被滄陌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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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才看到滄陌身著的居然是神侍的一襲紅衫,配著他一雙紫眼,身上隱約的圖騰,豔麗無比。唯一沒變的眉心一點朱紅此時像是會發光一樣,鮮豔欲滴。
滄陌拉著落兒步上神壇的時候,朱顏終於忍不住瞪大了眼。
這神壇是她待會兒跳迎神舞的地方,也是除神侍外生人不得進入的地方。祭祀滄陌貴為祭祀,卻也從不敢冒對鳳神不敬的嫌疑,從不踏入一步,滄陌此番是公然當著所有教眾的麵冒犯鳳神。
“大人,這是我的職責……”
“閃開。”滄陌冷道。
牽著他的那個紅衣娃娃聽見滄陌疾言厲色笑得咧開了嘴。
朱顏不由地又是脊背一涼,回頭仰望高台之上的教主,希望他可以出麵阻止這滄陌犯大不敬之罪。
青月痕從剛才就坐在高台之上靜觀其變。他本就不是祭風教徒,這教主之位不過是當年智取豪奪的結果,本來就不想理會什麼祖訓教規,也不信存在什麼鳳神。此刻見滄陌公然挑戰自古流傳的規矩,恐怕會引起教眾不滿,才不得不出聲阻止:“滄陌,你是祭祀,該有你祭祀的職責。”
滄陌不答話,瞥了眼高台之上的教主,轉身邁上神壇,對著一乾教眾揚聲道:“從今起,祭風教隻有神侍滄陌,沒有祭祀!朱顏革除神侍一職。”
祭風教的神侍都是自小選定的,層層篩選,如今隻剩下她朱顏一人,從來沒有革除一說。
“為什麼?”朱顏被懵了神,一時著急,她向前邁了一步,卻在接近滄陌時被他身邊那個落兒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渾身刺痛。正打算警告卻見她奶聲奶氣地開了口,說出的話卻將她打入了地獄般。
“因為你沒資格。”她道。
“你……”
落兒眼帶譏誚,打斷她話,“滄陌,我們開始。”
滄陌點頭默許,任由落兒牽著來到神壇中央,躺上早就準備在那裡的聖台。
正是日落時分,天色將暗。
祭風教眾陸續點起了火把,準備迎神儀式。
當是時,神壇之上的祭祀滄陌紅衣,紫眼,眉心嫣紅,眼角紫色圖騰蔓繞,遠遠望去唯一有感的是驚心動魄。宛如欲火鳳凰一般,豔而不妖。
神侍,躍入眾人腦海的是兩個熟悉的詞,卻第一次鮮活起來。侍鳳神者,難道就是這般模樣?
“太皞禦氣,句芒肇功。蒼龍青旗,爰候祥風。律以和應,神以感通。鼎俎修蚃,時惟禮崇。”
祭風信仰血是最純淨的東西,可淨化萬物。萬人血用的是虛數,其實也沒有萬人之多,卻是每個祭風教眾必須奉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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