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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她魂魄歸一那刻起滄陌的眼睛已經不藥而醫,隻是那注視這她的目光裡已然沒有了往日的情愫,有的隻是對一教之主的尊重,與距離。
鳳宮一月,掙紮不已的唯有她而已。
滄陌方才那一箭躲得輕而易舉,又毫不含糊地一覽台下,底下教眾早已醒悟他眼睛複明,紛紛就地跪禮高呼鳳神庇佑,天罰摘星。
“教主在此,哪有跪祭祀的道理。”
滄陌眼眸一閃躲開葉步影追尋的目光,朝著底下瞥了眼,忽而緩緩朝葉步影跪了下去,用行動震懾得底下靜若寒蟬。
“神侍滄陌,恭迎教主。”
神侍滄陌,恭迎教主。本是極輕的一句話。七音聽見了。禁衛聽見了,底下教眾也聽見了,於是場麵霎時安靜了下來,死氣沉沉。
葉步影臉上一白,指尖微顫,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混沌。
滄陌是故意的,故意斷了她所有退路。逼她留在祭風教!
“你們的教主剛才跑了。”勉強扯出一抹笑,葉步影將手裡的軟絲劍握緊幾分,輕道,“你可得搞清楚了,滄陌。”這個人非得逼她到什麼地步在甘心?已經照他地意思屈身求七音放過祭風一族,她和他地交易算是達成了,難不成他想出爾反爾!
一聲教主震懾的不僅是葉步影。還有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七音。他眼見葉步影隻是淡淡否認了一句就再沒表示,不由急急出口:“影……他說什麼?”
滄陌本是跪在旁邊不抬頭。手支在身側猶如雕像一般紋絲不動,聽見七音的話漠然起身,眼卻是死死盯著葉步影不放鬆。
“鳳神血裔。你本就是我祭風教主,由不得你喜不喜歡。”盯著的是綠衣,回答的顯然是躺在地上的人,言畢冷目七音,突然朝著台下揚聲道,“神儲歸來。教主另改。汝當何為?”
滄陌地聲音原本不是很響,此番不知被灌輸了多少內力或是用了什麼術法。竟在神台周圍幾千人間徘徊了數圈不止,響徹天際。
萬人目光集聚到神台之上,但見神台之上執劍之人生生退了幾步,但見那人衣如柳,眉間泠然。這人真的是教儲麼?十年前大火不是早就斷了鳳神血脈麼?如果不是,普天之下還有誰人可以使祭祀下跪?
正當眾人徘徊之際,忽見滄陌拂袖一甩,兩抹翠綠從袖間被拋了出來。
“梵天!”眼尖的人認出是祭祀用的玉鈴驚呼,下文卻被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因為那玉鈴居然沒有落地反倒是悠悠向綠衣遊蕩過去,綠光驟然一閃,赫然可以看見綠衣身周有重影隱隱約約,隨著她退後的動作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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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所歸,鳳神血裔!
“滄陌!你想乾什麼!”
眼見著梵天逼近,葉步影氣急地揮劍一擋,劍觸著梵天的一瞬間她眉宇間華光一片卻不自知,怒目滄陌。
反倒是台下的教眾看愣了神,許久才反應過來霎時跪倒了一大片,雙手疊於身前,頭枕在上麵,行地赫然是祭風教正禮。
“教儲歸來,鳳神庇佑!”“教主要替我們報仇啊!”
後麵的沒有看到台上狀況,聽見人群激揚齊聲呐喊也大約明白了幾分,跟著人群下跪行禮。片刻間,數千人毫無防備地跪成一地,倒叫禁衛不知從何下手而挺下了動作。
“公子,這……”
禁衛統領猶豫著看向七音,他不知道如何反應。若是暴民自然得而誅之,可眼下這幫教眾隻顧著磕頭全然沒有反抗之意,叫他們如何是好?猶豫著望向七音,卻豁然看見他不知什麼時候支起了身子,目光如炬。
“殺。”
掙紮著起身,七音艱難地吐了一個字,卻早已耗儘了他心神。
若單純是個江湖組織,為了影他還是可以放他們一次,欲擒故縱也無妨。但信仰如此強烈而且不顧生死地存在,他日必是摘星樓強敵,絕不能姑息……
如是想著,行動已經跟上。七音趁著葉步影與滄陌疏於防範之際縱身躍下神台,足下幾點閃身進了禁衛群中。雖然身體還是遲鈍得很,卻已然可以小幅度運動,這拜樓主夫人在出發前在他身體裡麵放的藥物所賜,剛才那迷醉的藥隻能持續些許時候,時辰一過,毒性就被引到了其他地方暫緩。回眸凝望台上那綠衣,七音心中一緊。如是,便是台上台下,禁衛暴民,兩隔了……
禁衛得令便沒了顧及,麵對著一乾老弱婦孺開起了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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